米柴繼續坐著,又或者站著,手裡總是握著那把刀。
原身留下的這套刀法無疑是塊瑰寶,可總有那麼幾塊關鍵的碎片不知所蹤。
每次施展到某個地方,總會有一種不順暢感,仿佛某個關節被卡住了,或者某個發力點沒找對。
這種感覺讓他抓心撓肝,就像玩遊戲時卡在一個簡單的關卡,明明知道怎麼操作,但就是按不出那個流暢的連招。
“缺了點什麼呢……”
他心裡嘀咕著,刀尖輕巧地在地麵上劃過一道淺痕。
他試著加快速度,刀光瞬間密集起來,像是一陣狂風卷過,將周圍枯黃的草葉都撕碎。
威力是夠了,但那種別扭感依然存在。
他又試著放緩節奏,專注於每一刀的軌跡和力量的凝聚。
這次感覺好了點,可總覺得少了些淩厲,像是套花拳繡腿。
“難道是技能前搖太長?還是技能後搖沒取消好?”
他開始用前世玩遊戲的思路分析,但很快發現根本套不上。
這不是簡單的按鍵組合,而是融入骨血的本能。
這具身體會自己動,說明它知道正確的路子,隻是自己這個新來的“駕駛員”還沒完全掌握控製權。
他正沉浸在這種摸索中,忽然,他一直保聽覺世界中,出現了兩個相對較大的聲源,正朝著他這個方向移動。
帶著一股子不安分的躁動勁兒,像兩隻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野狗,急吼吼地往前衝。
米柴握刀的手微微緊了緊,臉上露出了一絲帶著冷幽默的無奈表情。
得,看來“十裡坡劍神”的日子暫時是泡湯了。
他本想著安安靜靜地躲起來,把原身的遺產挖乾淨,摸清這個世界的規則,再考慮下一步去哪。
結果呢?
這才剛清靜了一周,不速之客就來了。
而且一來就是倆。
有了之前那個叫佐木賢治的大傻子做鋪墊,他對這個世界的“奇葩”閾值已經很高了。
但他還是忍不住暗自揣測,這次來的又是哪種類型的貨色?
是像佐木賢治那樣腦子裡缺根弦的愣頭青,還是心懷不軌的惡棍?
他收刀入鞘,動作自然而流暢,仿佛從未中斷過警戒。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通過聲音,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兩個聲音正在迅速靠近,同時還能模糊地“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雖然隔得還有點遠,聽不太真切。
隨著距離拉近,他們的聲音也變得清晰起來。
聽這粗獷的嗓門和帶著點傻氣的語氣,米柴心裡默默給他們貼上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的標簽。
“哥哥!哥哥!前麵是誰!”
一個嗓門特別大的大漢,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發現新大陸的激動。
另一個聽起來沉穩一點的聲音響起:“弟弟莫慌,容哥哥我先來瞧瞧!”
米柴通過聲音感知,“看”到那個被稱為“哥哥”的光點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正眯著眼睛朝著他這邊張望。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像兩根粗糙的棍子,在他身上來回掃。
“紫頭發,黑皮膚,黑衣服,帶著刀,眼睛好像看不見……”
那個“哥哥”開始大聲描述米柴的特征,一邊說一邊還煞有介事地點頭,“沒錯,就是這個模樣!”
聽到對方準確描述自己的外形,米柴心想,看來自己在這一帶還挺“出名”的。
隻是“眼睛好像看不見”這句讓他有些無語。
什麼叫“好像”?
老子就是瞎的好嗎!
“弟弟,這模樣看著是不是有些眼熟?”
“哥哥”又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探尋。
“是啊,哥哥,好像在哪裡聽過!”
“弟弟”的聲音更加激動了,“咱們之前不是在鎮子上看過那個榜文嗎?好像就是這個描述!”
米柴心裡咯噔一下。
榜文?
什麼榜文?
難不成自己已經上了通緝榜了?
就因為那次怪物化失控,吞了幾個倒黴村民?
說起來,那事兒確實是他乾的,雖然不是故意的,雖然他清醒後愧疚得要死。
可這事兒捅出去,肯定沒人聽他解釋。
正想著,他“看”到那個“弟弟”從背後掏出了一長串卷軸,那卷軸嘩啦啦地展開,足有幾米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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