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番穀冬獅郎瞳孔驟縮。
他剛剛為了阻攔虛的路線,在另一條街區召喚了一麵巨大的冰牆,靈力運轉正處於一個短暫的空檔期,無法連續施展大型法術。
眼看那閃著寒光的骨刃,就要抓到那對姐妹。
來不及思考!
“瞬步!”
日番穀冬獅郎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爆發!
“鏘——!!!”
金屬與骨骼碰撞的刺耳聲響徹夜空。
在千鈞一發之際,他將斬魄刀橫在身前,成功架住了異化虛那劍刃般的利爪。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向後滑行了數米,腳下的石板路被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然而,另一隻利爪,卻趁著這個間隙,狠狠地刺穿了他的右肩!
“唔!”
劇痛傳來,日番穀冬獅郎悶哼一聲,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白色的隊長羽織。
“啊——!”
琉璃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得尖叫一聲,腿一軟,直接摔倒在地。
“琉璃!”
葵音臉色煞白,但她沒有被恐懼吞噬。
她立刻衝過去,一把扶起摔倒的妹妹,同時朝著擋在她們身前的那個小個子身影,用顫抖卻清晰的聲音喊道:“謝謝您!非常感謝!”
沒有多餘的廢話,求生的本能讓她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葵音果斷拉起還在發懵的琉璃,轉身就朝著遠離戰場的方向拚命跑去。
留在這裡,隻會成為累贅。
葵音拉著琉璃,頭也不回地紮進小巷深處,高跟的木屐踩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發出“哢噠、哢噠”
的急促聲響,像是在為她們的逃亡敲打著絕望的節拍。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她的肺,讓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疼痛。
但她不敢停,更不敢回頭。
那個小個子的死神隊長用身體為她們擋住了死亡,她不能浪費這用生命換來的寶貴時間。
“姐姐……等等……”
琉璃的聲音帶著哭腔,腳步踉蹌。
“不能停,琉璃!快跑!”
葵音的聲音因恐懼和急促的呼吸而顫抖,但意誌卻異常堅定。
然而,琉璃的腳步卻越來越慢,最後幾乎是被葵音拖著在走。
葵音焦急地回頭,卻看到妹妹那張掛著淚痕的小臉,正癡癡地扭頭望向巷口那片被靈壓攪得混亂不堪的夜空。
“琉璃!看路!別回頭!”
葵音厲聲喊道。
琉璃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呆呆地看著那隻通體雪白、形態猙獰的異化虛。
巷口的燈籠光線被扭曲的空氣折射,在那怪物身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它的每一次嘶吼,每一次揮爪,都讓大地微微震顫。
可在琉璃的感知裡,一切都變了。
那震耳欲聾的咆哮,聽起來不再是純粹的暴虐,反而像是一種……
痛苦的呐喊?
那毫無邏輯的瘋狂攻擊,也似乎是在宣泄著某種無處安放的巨大悲傷。
為什麼?
為什麼這隻可怕的怪物身上,會有一種……
熟悉的感覺?
就像……
就像很久以前,哥哥賢治因為練習揮劍磨破了手,一個人躲在屋後偷偷哭泣時,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既倔強又委屈的氣息。
這個荒謬的念頭一閃而過,連琉璃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那股熟悉的悲傷感,卻如同藤蔓般纏住了她的心臟,讓她無法挪開視線。
“鏘——!”
又是一聲劇烈的金鐵交鳴。
日番穀冬獅郎揮動冰輪丸,刀身上附著的寒氣如同爆發的冰川,猛地將異化虛推開數十米,在地麵上犁出一道深深的凍結溝壑。
他終於為自己爭取到了一絲喘息之機,瞥了一眼那對姐妹消失的方向,心中稍定。
然而,那隻異化虛根本不給他調整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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