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明天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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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不由得回想起最初找蘇曼晴組隊時的情形。
說實話，他當時並沒有抱太大的期望。
兩個高考生抱團參賽，說白了就是沒辦法的辦法。
競賽生圈子融不進去，彭博文又不參加，剩下唯一能找的人就是蘇曼晴了。
他原本的設想很簡單，先把名報上。
至於她能不能幫上什麼大忙，林曉其實沒抱什麼期待。
不拖後腿就行。
但蘇曼晴的表現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那份批注的質量確實擺在那裡。
不是隨便翻翻就能寫出來的東西，每一句話背後都有紮實的文獻閱讀基礎和清晰的邏輯判斷。
這樣的人才，不能隻當個掛件。
準確地說，從一開始就不是掛件。
是他自己眼拙，沒看出來。
不過現在也不晚。
兩個人乾活總比單打獨鬥強。
想了想，都是一個班的，有什麼事當麵說清楚總比隔著屏幕打字強。
課題分工、時間節點、各自負責的模塊，這些問題光靠發消息根本說不清楚。
來來回回打好幾百字，效果還不如坐在一起聊十分鐘。
況且，麵談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實時反饋。
想到這，林曉也沒猶豫，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打出一行字發了出去。
“明天約一下？”
消息發出去之後，手機安靜了。
一秒、兩秒、三秒……
林曉盯著屏幕上那個灰色的“已發送”字樣，等著它變成“已讀”。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一直沒有顯示已讀。
蘇曼晴那個作息他摸不太準，但從她平時上課從不犯困的狀態來看，應該不至於天天熬夜。
林曉心想可能已經睡了，於是直接去洗澡。
他從浴室回來的時候，頭發還沒乾透，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
彭博文已經躺床上了，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個腦袋，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表情隨著刷到的內容一會兒皺眉頭一會兒傻笑。
林曉坐到床邊，拿起手機。
屏幕上是剛才和蘇曼晴的聊天界麵。
他目光停留在自己發出去的那條消息上，後麵似乎有了回複。
蘇曼晴的頭像旁邊，孤零零地出現了一個標點符號。
【連雨不知春去：？】
就一個問號。
沒有“什麼事”，沒有“好的”，沒有“可以”。
就是一個乾乾淨淨、不帶任何情緒的問號。
林曉看著這個問號，愣了一秒。
然後他忽然意識到問題出在哪了。
“明天約一下”。
這句話單獨拎出來看，似乎確實有點……不太對勁。
他和蘇曼晴的聊天記錄從頭到尾全是競賽相關內容，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這種語境下忽然來一句這個，畫風突變，確實容易讓人誤會。
林曉摸了摸鼻子。
不過問題不大。
作為理工男，有問題就解決，有誤會就澄清。
把事情說清楚，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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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也沒多糾結，直接打字補充道：“明天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圖書館二樓見？”
“競賽課題當麵溝通，有一些分工需要調整一下，你可以帶電腦過來。”
“預計時間一個小時三十分鐘。”
這次發出去之後，回複的速度明顯恢複了正常。
似乎之前那幾分鐘的沉默，隻是因為對麵在等他把話說完。
蘇曼晴的頭像亮了一下，新的消息彈了出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耽誤的話，我大概五點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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