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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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想走出酒吧大門，點開祁遇發來的定位。
直線距離459米。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邁開步子往前走。
到了定位那條街，遠遠就看見一輛白色奧迪打著雙閃停在路邊。
祁遇站在車旁邊，穿著白襯衫，牛仔褲，頭發紮了個低馬尾。
和那天穿西裝的樣子不一樣。
那天是精致，今天像是剛下課的大學生，看著比實際年齡小了好幾歲。
程想走過去：“怎麼了？”
祁遇把手機裡的圖片遞給他看：“突然就報警了，說冷卻液液位低。”
程想蹲下去看了一眼車底。
一灘水漬，還在往下滴。
他站起來，打開前機蓋，拿手機的手電筒照了一圈。
水箱沒裂，管路沒破，接口也沒鬆。
沒漏點。
他皺了皺眉，又檢查了一遍。
還是沒有。
他抬起頭，看向祁遇。
祁遇站在旁邊，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裝作若無其事。
但程想的目光一落在他臉上，他的臉就慢慢紅了，別過頭去，假裝看路邊的樹。
程想愣了一下。
然後他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低下頭，無聲地笑了一下，卻沒拆穿他。
“你這個，”他把手電筒關掉，語氣很平常，“應該是冷卻液漏了。先開進停車場吧，一會兒從我車上勻點，明天回店裡我再仔細檢查。行嗎？”
那可太行啦。
祁遇點點頭，點得特別快。
程想拉開駕駛座的門，示意祁遇開車。
然後自己繞到副駕駛，坐進去。
車裡很香。
車裡沒有噴香水，是祁遇身上的味道，乾乾淨淨的，像是洗衣液混著一點點他自己的氣息。
程想看著祁遇的側臉，覺得這香味聞得他心煩意亂。
祁遇把車開進酒吧停車場。
程想下了車，從自己車後備箱裡翻出一個小瓶子，放了點冷卻液，給祁遇加進去。
搞定。
他擰好水箱蓋，關上機蓋。
祁遇站在旁邊，腦子裡正在飛速轉——得想個借口跟他進去。
程想拍了拍手上的灰：“我進去洗個手。你要不去裡麵坐一會兒？”
祁遇立刻接上：“正好我也想去趟廁所。一起吧。”
“行。”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酒吧。
音樂聲震耳欲聾。
程想穿過人群往洗手間走，祁遇跟在後麵，和他保持兩步的距離。
洗手間比外麵安靜一些。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白色瓷磚上。
程想走到洗手台前，彎下腰，擰開水龍頭。
涼水衝下來，他把手伸過去，慢慢搓著手上的灰。
祁遇站在他身後，背靠著牆，看著他洗手。
看他搓手指，看他衝泡沫，看他甩了甩手上的水。
程想伸手去拿紙巾。
一抬頭，在鏡子裡看見了身後的祁遇。
祁遇正看著他，眼神像小鹿一樣，乾淨，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兩道目光在鏡子裡撞在一起。
祁遇被抓包了，趕緊垂下眼睛，抬手摸了摸鼻子，裝作若無其事地往前走，想去洗個手。
剛走了兩步。
程想轉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拽了回來。
祁遇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就抵上了牆壁。
程想欺身壓上來，一隻手還攥著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撐在他耳邊的牆上。
距離驟然變近。
祁遇的鼻尖離程想的鎖骨隻有幾厘米。
程想身上的味道湧進鼻腔——一種陽光曬過的味道，混合著一點點熱氣和薄汗。
卻好聞得很。
祁遇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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