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今天送出去了兩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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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計朝辭萬眾矚目的同一時刻，他用意識打開了投影，看向了S市江南區，顧家。
馬場的喧囂被隔音玻璃和厚重的絲絨窗簾層層過濾，傳不進這間書房。
窗外是修剪整齊的法式園林，噴泉在午後的陽光裡灑出一片細碎的水霧，草坪上立著一座從意大利運來的巴洛克風格雕塑，石雕的仙女裙擺上落了幾片銀杏葉。
一切都是完美的、體麵的、被精心維護的，除了書房裡那個跪在地上的人。
顧成玉跪在書桌前的地毯上，脊背挺得筆直。
他的膝蓋從鈍痛變成刺痛，又變成一種麻木的、從骨頭深處往外滲的酸痛，但他沒有動。
他的校服外套被脫下來疊好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身上隻剩一件白色襯衣，為了打的更疼。
顧成玉的母親宋雅雲站在書桌前，手裡捏著一部手機。
她的妝容依舊精致，深紫色套裝裙的每一道褶皺都熨得服服帖帖，頭發盤在腦後，沒有一絲碎發。
但她捏手機的手指關節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指甲嵌進皮質手機殼裡，留下一個深深的月牙形凹痕。
她旁邊的書桌上放著一台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一張照片，是計朝辭騎在黑砂背上越過障礙的那個瞬間。
快門捕捉到的角度極好，把騎手的英姿和馬匹的力量感都拍得清清楚楚。
照片下麵是一行簡短的文字：“聖悅天瀾校園開放日，Rothschild家族成員打破馬術障礙賽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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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屏幕舉到顧成玉麵前，屏幕上是他自己的紀錄銅板的照片。
那張銅板曾經刻著他的名字和數字，現在數字下麵多了一行：已更新。
“兩年。”宋雅雲的聲音很輕，比吼叫更可怕，有莫名的一種瘋癲之感，“你就保持了兩年！你讓我在整個夫人圈麵前丟儘了臉。”
顧成玉沒有說話。他知道沉默是最好的策略，任何辯解都會延長這場懲罰的時間和烈度。
他垂著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兩片靜止的陰影，嘴唇抿成一條線。他的臉依舊是好看的，骨相清冷，眉峰如削，鼻梁高挺而筆直。
但此刻這張臉上沒有表情，沒有憤怒，沒有委屈，隻有一種被反複打磨之後剩下的冷漠光澤，像一塊被打磨了太多次的玉，表麵光滑如鏡，內裡全是裂縫。
“你知不知道媽媽除了你以外，就沒有別的籌碼了？”宋雅雲把手機放在書桌上，走到顧成玉麵前蹲下來，伸出手指掐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看自己。
她的指甲修得極尖，塗著深紅色的甲油，在光線下泛著血一樣的色澤。
她的聲音變得溫柔了，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你爸爸在外麵養的那幾個女人，哪個不想把你拉下來？你以為你坐在顧家繼承人的位置上就能高枕無憂了？你知不知道你父親上個月帶那個新來的女人去做了體檢？體檢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清楚。”
“我知道。”顧成玉的聲音很是平靜。
“你知道？你知道為什麼還讓別人破了你的紀錄？還是一個你根本不認識的人！你難道連這一個項目都守不住嗎？”
顧成玉沒有回答。
他跪在硬木地板上，感覺到膝蓋骨下的疼痛從尖銳變成了麻木的鈍痛。
宋雅雲鬆開他的下巴，走到書房的另一側，從牆上取下一根細長的藤條。
這根藤條是她從顧成玉七歲開始就用的，外包一層極薄的牛皮，抽在皮膚上會留下紅腫的印子但不會破皮。
她的分寸掌握得極好，不會讓人覺得她是個虐待兒子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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