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對我恨的魂牽夢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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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朝辭把他的手腕拉過來，指尖碰到他腕骨內側，那一小塊皮膚忽然變得異常敏感。
他低下頭替他把表帶從最緊的那一格鬆開一扣，莫名帶來一陣極輕的癢。
然後他從絲絨盒底部摸出另一個東西，是一個極小的、用深紅色絲線手工編織的平安符，墜著一顆米粒大小的金珠。
絲線編得很緊，每一股都排得整整齊齊，打結處係成一個近乎完美的同心結，看得出是花了不少功夫的手工製品。
“這是平安符。這個絲線是我特意讓我哥從M國寄過來的，很靈的。”
裴野低頭看著那個平安符，小小的絲線在他掌心裡躺著，絲線的顏色是極深的朱紅，像凝固了的血滴。
他想起翻看的那些監控畫麵，有天計朝辭坐在書房裡，低著頭不知道在搗鼓什麼，手指上纏滿了紅色絲線，拆了又編，編了又拆，他當時以為他在玩什麼無聊的手工。
現在這個東西躺在他掌心裡，絲線上還殘留著對方指尖的溫度。
這人怎麼三番四次地祝他平安，這麼關心他的身體嗎？
“為什麼是平安？”他把平安符攥進掌心裡，聲音沙啞。
“因為你開賽車呀。上次在醫院看到你的時候，你的腿都那樣了，之前我弟弟也叛逆把自己弄傷了，我給他也求過平安符。”
真把我當跟他弟弟一樣的小屁孩了。
還這麼真情實意地祝福……嘖，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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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攥緊平安符，把它和月亮石一起放進了左邊胸口內側的口袋裡。
他看著計朝辭的睫毛在晨光裡投下的陰影，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最後他隻是把視線移到自己的袖口上。
銀質袖扣在晨光裡泛著極淡的冷光，和對方大衣上那顆牛角扣的色澤相差無幾。
開學典禮的入席鐘聲敲響了。
學生們陸續湧向典禮大廳，裴野身邊那群追隨者遠遠地跟在幾步之外，沒有人敢靠近打斷他與計朝辭的對話。
他穿過紅毯通道時，四周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打過來。
他和計朝辭並肩走在一起，計朝辭在跟他聊天，而他微微側著臉，用一種追隨者們從未見過的姿態，幾乎是半低著頭在聽對方說話。
他們聊的很愉快，裴野發現這個他認為的蠢貨知識其實出乎他意料的淵博，隻是實在太過善良單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人的“好哥哥”為了不讓他爭搶家產，故意把人養成這樣的。
典禮大廳的內部比任何一座皇家劇院都要奢華。
穹頂是整麵彩繪玻璃，陽光透過聖母像的藍色長袍傾瀉而下，在大理石地麵上投射出斑斕的光影。
四壁嵌著從意大利進口的浮雕大理石，每隔幾米就有一根科林斯柱，柱頭的忍冬草紋上貼著金箔，在暖光燈下閃著粼粼的光。
一排排深胡桃木座椅整齊排列，座椅扶手包著暗紅色天鵝絨，座位區之間鋪著厚到足以吞沒腳步聲的波斯地毯。
穹頂正下方是主禮台，環繞立體聲音響正播放著聖悅天瀾的校歌，媒體區的攝像機已經全部就位，但因為開學典禮還沒開始，所以沒人開始拍攝。
F4的座位永遠在禮台正前方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
和後排那些按照班級和年級嚴格劃分的區域不同，第一排的座椅之間沒有明顯的高度差，椅背的傾斜角度完全一致。
因為媒體會把開學典禮的過程播出去，所以所有人的椅子樣式都是一樣的，至少看不出什麼區別。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F4的座位。
裴野走到第一排，習慣性地坐下來，他剛要轉頭繼續跟計朝辭聊剛才沒聊完的話題，就看見計朝辭自然而然地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那個位置，是顧成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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