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涇渭分明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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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成玉不知道的是，在他心裡想著怎麼折磨計朝辭時，他的恨意作為情緒值源源不斷地彙入到計朝辭麵前的麵板上，最後成為了對方的資糧。
他的恨意隻能讓計朝辭微笑，然後表示——再多恨我一點吧，我的食物。
開學典禮的流程很快進入頒獎環節，校長走上禮台，手裡的致辭稿翻到第二頁，開始宣讀年度優秀學生名單。
F4的名字被依次念出。
四個人站在禮台上，接過校長遞來的獎狀和水晶獎杯，動作如出一轍的熟練——微微欠身，伸手接過，轉身麵對台下，麵無表情。
台下爆發出整齊而有分寸的掌聲。
頒獎程序一點點進行，過了大約半個小時。
校長翻開致辭稿的第三頁，扶了扶話筒。
他的聲音比念其他人名字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殷勤，像是在介紹一位他並不熟悉但必須表現出極大尊重的貴賓。
“接下來，我們要表彰一位特別的轉學生。他在M國盛德國際高中就讀期間，曾獲得全美高中生商業模擬挑戰賽冠軍，並主導了一項關於人工智能倫理的研究課題，該課題被M國青年學者論壇收錄為年度優秀論文。他的家族長期支持全球教育事業和藝術保護，他的到來是聖悅天瀾的榮幸。讓我們歡迎計朝辭同學。”
台下安靜了一瞬。
這個獎項往年並沒有，是校長臨時加進去的。
不過這種事也並不在少數，隻要是身份地位很高的人來的聖悅天瀾，聖悅天瀾總要做出些表示的。
有人反應很快，零零星星的掌聲從後排幾個地方同時響起，然後迅速蔓延成一片。
校長並沒有把領獎這件事提前告訴他，大概是為了驚喜和討好他身後的“家長”。
雖然突兀，但如果沒有這種儀式，可能其餘學生會對他的身份多一些疑慮。
計朝辭從座位上站起來，心裡盤算著，一下子判斷出了真實情況，飛速地用情緒值讓在場媒體的設備都出現故障，沒法把這一幕錄進去。
畢竟要是上了媒體，他的身份很容易就暴露了，雖然這些媒體對財閥的私人保護是很好的，來到聖悅天瀾主要拍攝禮堂環境，老師和校長的發言，聖悅天瀾接下來的發展想法，還有……貧困生感謝。
財閥別說露臉了，露身體可能都不太會，有也隻有一兩秒的鏡頭，但做人一定要謹慎。
計朝辭心裡一刻不停地盤算著，麵上卻無可挑剔，朝禮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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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台，從校長手裡接過獎狀和水晶獎杯，動作優雅而得體。
然後他轉過身，麵對台下，棕褐色的眼眸在燈光下掃過全場。
他沒有像F4那樣麵無表情，也沒有刻意擺出謙虛的姿態，隻是很平靜地站在那裡，嘴角掛著一絲極淡的微笑。
台下無數雙眼睛正在看著他。
裴野靠在椅背上，一瞬不眨地盯著他，顧成玉在他上台的那一刻就把目光移向了別處，但手裡的水晶獎杯被他攥得很緊，指節泛白。
溫榆笑著看他，像是在品味一道需要慢慢咀嚼的菜。
計朝辭站在台上，雙手捧著獎杯，感受著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分量。
這種被所有人注視、被所有人羨慕、被所有人嫉妒的感覺……
真是太美妙了。
他不是第一次站上領獎台，在M國的時候他拿過各種獎每一次他都覺得很快樂。
他每次都懷著笑意，把這種被仰視的滋味一口一口咽下去。
我是出生於窮苦之地，但這並不妨礙我踩在你們頭上。
這是我應得的。
天之驕子們可能永遠不知道，被所有人用羨慕的目光注視著是什麼感覺，因為他們天生就生活在這種環境裡。
但對於計朝辭來說，這種滋味比任何毒品都更讓人上癮。
他站在鋪滿鮮花的禮台上，璀璨的水晶吊燈把他整個人照得閃閃發光，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他身上，他每經過一處，就有無數雙眼睛追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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