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包容他，溺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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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結束後，陸星以要帶計朝辭參觀學校為由終於打發走了其餘人，兩人參觀了一下校園後才回到教室。
陸星正說到下午的課表安排，計朝辭偏頭聽著，棕褐色的眼眸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透，語氣輕鬆而溫和地回複著。
他忽然頓了一下，在樓梯間拐角處，空氣裡有一絲極淡的鐵鏽味。
計朝辭的腳步停了半拍，然後繼續往前走，轉過拐角。
裴野正站在那裡。
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校服外套敞開著，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右手垂在身側，指節上還殘留著沒擦乾淨的血跡。
血跡很新鮮，沿著指縫往下蔓延，有幾滴已經乾了，凝成暗紅色的斑點。
當然，這些都是別人的血，從他出生以來，沒有人被他打了以後敢還手。
其實也有人，原著中的計朝辭被打了以後，踩好點從背後把這貨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裴野身後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日光燈慘白的光，隱約能聽到裡麵有人壓抑的抽泣聲。
李振宇還跪在裡麵，膝蓋磕在冰涼的橡膠地板上，雙手捂著臉，指縫間有血和眼淚混在一起往下淌。
裴野並不在意被他毆打的人的眼淚，甚至覺得有些聒噪，直到他懶散地抬眼，看到了計朝辭。
他下意識把右手往身後藏了半寸，肩膀不自覺地繃緊，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快的、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從來都不遮掩自己的暴戾，但現在他莫名有點不想讓計朝辭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居然不敢看這個蠢貨的眼睛。
嘖，反正是那麼醜的一雙眼睛，有什麼觀看的必要？
但計朝辭沒有看那扇虛掩的門，也沒有問裴野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裴野那隻往身後藏的右手上，然後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縮短到不足一步。
“你的手怎麼了？”他問，眼神很是認真，似乎自己的事都對他很重要。
裴野把手往身後又藏了一寸，指節上的血跡蹭在牆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印子。
他說:沒什麼”。
聲音沙啞低懶，試圖維持慣常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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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朝辭沒有追問，隻是把手伸進校服口袋，掏出一塊手帕。
他拉過裴野的右手，力道不大但很穩，像是在牽一隻隨時會掙脫的野貓。
裴野下意識想往回縮，但他的手指剛動了一下，計朝辭就已經把他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那些血跡在光線裡暴露無遺。
“你沾到臟東西了。”計朝辭說。
他低著頭，用指尖捏著手帕邊緣，從裴野的食指根部開始擦。
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擦拭一件需要精確控製的瓷器。
擦到指縫時他把手帕折了一角，用折角去夠指縫深處那些已經凝固的血跡，動作認真而專注。
裴野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發抖，並不是因為疼。
小時候他摔破膝蓋，保姆隻會打電話叫家庭醫生，生怕碰了他會導致他傷勢加重丟掉工作，長大後在賽車場撞斷肋骨，父母隻讓秘書送來一張黑卡。
沒有人會用一塊白手帕，一點一點地把他手上沾的血擦乾淨，好像那些血跡才是唯一需要被在意的東西，他並不是暴虐的瘋子，隻是一個沾了臟東西需要被擦乾淨的孩子。
他恍惚間甚至在想——這是上天給我賜下的天使嗎？
但隻有惡魔才會給予甜蜜的果實作為陷阱，獵物總是吃完所有的誘餌才被捕獸夾貫穿身體。
“好了。”計朝辭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擦乾淨，確保沒有殘留的血痕。
他抬起頭，棕褐色的眼眸在午後的光影裡顯得格外清透，沒有那種裴野在其他人臉上見慣了的恐懼和厭惡的表情。
他隻是看著裴野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臉，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問：“我在食堂沒看到你，你現在還沒吃午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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