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會站在你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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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朝辭和裴野並肩穿過聖悅天瀾的道路。
黃昏的光從枝葉縫隙裡篩下來,橘黃色的光讓氛圍顯出幾分慵懶,裴野一開始沒有說話,但餘光一直落在計朝辭身上。
他忽然覺得這條路太短了。
平時他一個人走的時候,這條路又長又無聊,但現在他希望這條路能長一點,再長一點。
猶豫了一會,想起下午的事,他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你下午……為什麼給我擦手。”
計朝辭的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他,棕褐色的眼眸裡盛著不加掩飾的困惑,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兩下,然後用一種感到困惑的語氣反問:“在W國,給別人擦手是很親密的事嗎?不能隨便做嗎?我看你手臟了就給你擦了呀。”
“在M國我弟弟每次把自己搞臟了,都會裝作不在意地在我麵前晃蕩,讓我給他擦。”
他的表情認真而坦蕩,好像隻是在詢問一項他不了解的文化禁忌。
裴野看著他這副渾然不覺自己做了什麼的表情,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人不知道自己蹲在走廊上給一個剛差點把別人打殘的人擦手的畫麵有多詭異。
還有……這人的弟弟到底是多弱智的小孩,把自己搞臟了不自己去洗,還要故意在哥哥麵前晃來晃去,等哥哥發現然後幫他擦乾淨。
但轉念一想,被哥哥拿著濕巾追在後麵擦手的畫麵,大概是他這輩子都無法體會的童年。
“你弟弟幾歲?”他問。
“比我小一點,不過還是很幼稚。”計朝辭彎起眉眼,那個笑容裡有一種裴野從未見過的溫度,不是平常陽光燦爛,對所有人的笑,而是一種隻在提起某個特定的人時才會浮現的柔軟。
“他跟你一樣,總是惹麻煩,然後板著臉等我幫他收拾爛攤子。”
嘖,難道我是你弟弟的替身嗎?
要是你弟弟有那麼重要,你為什麼不回M國陪他?
裴野踢飛了腳邊那顆小石子,莫名有些不爽,繼續了之前的話題。
“你給我擦手的時候,知道我在房間裡麵乾了什麼嗎?”
他還是很在意這件事。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他之前從來不在乎別人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他剝奪人的肢體和生命都覺得理所當然,他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同和理解。
但此刻計朝辭就站在他的影子旁邊,他忽然很想知道這個人會怎麼回答。
你知道的吧,你知道我做了什麼,但是依舊選擇包容我。
在他的心中像念咒語一樣如此念著時,計朝辭偏頭看著他,那雙美麗的桃花眼認真地盯著他,眼裡甚至連一絲驚訝都沒有。
他隻是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不就是打人嗎?這有什麼。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打架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裴野愣了一下,隨後笑出了聲,這人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大,卻用一種老氣橫秋的語氣說“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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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比我大了多少,天天裝成熟。”
但他又有點想問,那如果我是故意欺負別人呢?你會站在我這邊嗎?
“你好像比我小一個月吧,小弟弟。”計朝辭回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用食指輕輕點了點裴野的鼻尖,動作輕巧而熟練,像是在點一隻不太聽話的貓的鼻子。
“比我小就是小孩子啊。而且——如果你打人不占理,我也會站在你這邊哦。畢竟我們關係這麼好。”
雖然早就有過期待,但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裴野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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