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白逢霖轉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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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成玉看著溫榆那張滿是掠奪之意的臉，莫名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嘔吐感，他今天早上吃了早餐，還吃了胃藥，但胃依舊在對方兩句話以後翻湧。
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收緊，像一隻手從內部攥住了他的肋骨，一點一點地往中間收攏。
我這是怎麼了？
不過就是一個同桌而已。
應該是總是有人想要搶我的東西，實在是太冒犯我了，所以我才這樣的。
顧成玉的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收緊，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他自己預想中要低一些，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完全意識到的冷意。
"滾回自己的位置去。真以為我好欺負？隨便就可以跟你換位置？"
溫榆沒有縮回手，他看著顧成玉的臉看了兩秒，像是在辨認那張臉底下的情緒。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種"你越這樣我就越有興趣"的興奮。
"你可以不同意啊，"溫榆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黏膩的、仿佛在哄勸的語氣，"但我說不定能說服計朝辭自己換過來呢？"
他微微俯下身來，束起的長發垂落在肩側，墨色絲帶的尾端掃過桌麵邊緣。"那你同不同意呢？"
"同意"兩個字被他咬得很輕，尾音微微上揚。
顧成玉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一拍，然後以一種更快的速度重新跳動。
如果計朝辭答應了溫榆，坐到溫榆的座位旁邊，那雙眼睛以後對著溫榆的方向露出那種關切的目光……
對我這樣就算了，憑什麼對所有人都這樣？
他並不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隻是感覺到一陣迷蒙的疼痛。
我為什麼又在痛呢？
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變。
"別再找茬，滾回去。"
溫榆的笑容頓了一瞬。
他的手指從顧成玉桌麵上慢慢收了回去。
有意思。
顧成玉明明應該希望計朝辭走得越遠越好，畢竟開學典禮上那個人把他弄得那麼難堪，還屢次挑釁。
沒想到計朝辭的手段居然這麼高超。
你對顧成玉用的什麼方法呢？
對我這種方法肯定沒對別人用過吧，畢竟別人可不知道你扇人很疼。
真是好玩。
就在這個時候，計朝辭回來了，晨光落在他的發梢上，幾縷碎發搭在眉骨邊緣，被他撥到耳後的動作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
溫榆還站在顧成玉的課桌前，身體微微側著。
計朝辭的腳步慢了。
他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幅度很小，看向溫榆的目光是一種不加掩飾的不歡迎。
他走到顧成玉和溫榆之間，直接看向溫榆，那雙棕褐色的桃花眼微微眯著，嘴角那抹慣常的溫和弧度被收起來了，整個人似乎突然冷漠了起來。
"你走開。"
他的聲音不高，但語氣裡那層不歡迎清清楚楚地擺在那裡。
溫榆微微挑了一下眉。他臉上的笑容還掛著，並沒有離開的動作。
計朝辭於是又補了一句，很是直接："你站在這裡乾什麼？我不想看見你。"
計朝辭很少露出這種不歡迎的姿態，他對所有人都是溫和而有禮的。
顧成玉對這種態度有種莫名的猜想。
計朝辭知道溫榆想換位置嗎？他是因為知道了所以才回來的？
溫榆看著計朝辭毫不留情地說"我不想看見你"，臉上的表情都差點維持不住了。
"行，"他說，聲音還是溫和的，"那我先走了。"
他轉身往後排自己的座位走去，經過裴野麵前的時候，裴野抬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的意味很清晰——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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