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顧成玉，你害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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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計朝辭為了自己後麵的計劃跟所有人開始進行表麵上的人際往來時，顧成玉一直在觀察著他。
這個人怎麼對誰都可以露出燦爛的笑臉，但是又可以輕易地抽離出去呢？
顧成玉努力讓自己把注意力從計朝辭拉回來，但老天似乎都要跟他作對，每一次他偏過頭去不看計朝辭，窗戶上的反光上卻也是那個人的笑容。
那個人看起來那麼開心。像一隻在陽光下伸展身體的小動物，溫暖、鬆弛、對所有靠近的東西都毫無防備。
那種開心讓他周圍的氣氛都變得活躍了起來，無數披著人皮的野獸圍在他身邊，準備吃掉他。
計朝辭真是陰魂不散。
顧成玉幾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齒，他和計朝辭之間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和平靜。
他看見他的同桌寧願擺弄手機和鋼筆都不願意主動跟他說一句話。
中午的鈴聲響起來的時候，教室裡的人開始稀稀拉拉地往外走。
椅子被推開的聲響、腳步聲、說笑聲混合在一起。
顧成玉沒有動。
他坐在窗邊，課本還攤在麵前，手指搭在書頁邊緣，姿態像是在專注地讀著什麼。
但他的視線已經飄離了那些字體，他的餘光正凝視著他的同桌。
我是在看書嗎？還是在期待他會不會問我為什麼沒有去吃飯？
裴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嘰裡呱啦說什麼呢，不就是找理由想要讓計朝辭陪你吃飯嗎？
計朝辭很快就站了起來，離開了教室，他的步伐甚至沒有放慢。
顧成玉的喉嚨動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書頁邊緣輕輕碾了一下，紙張被他的指腹壓出一道細痕。
他看著計朝辭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的光線裡，看著裴野走在他旁邊、肩膀挨著他肩膀的姿勢，看著陸星從另一邊追上去、在門口截住他們、三個人並排走進走廊的陰影裡。
什麼鬼，吃個飯還要黏黏糊糊的？
顧成玉把視線收回來，重新落在麵前的課本上。
顧成玉坐在那裡坐了大概十分鐘，窗外的腳步聲漸漸稀疏，走廊裡的喧鬨已經消失。
他站起來，往食堂走去。
他的跟班已經給他準備好營養餐放在他的專屬桌上，在食堂第九層，F4都有自己的一整張桌子和一塊區域。
但裴野今天沒坐在自己的那張桌子上，而是坐在另一塊區域，計朝辭坐在中間，裴野坐在他右手邊。
裴野正側著身跟計朝辭說話，手指搭在計朝辭的椅背邊緣上，姿態像一頭在守護領地的大型動物。
陸星坐在計朝辭對麵，給計朝辭夾菜。兩個人都在爭奪他的注意力。
計朝辭在中間。他的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溫和的笑意，偶爾偏頭聽裴野說話，偶爾探身回應陸星。
他的筷子在兩個方向之間來回移動，姿態鬆弛而自然，像是已經習慣了被這樣包圍。
顧成玉看了他們三秒，然後轉身，來到自己的位置，背對著那三個人，低頭開始機械地夾菜吃飯。
飯菜入口的時候他嘗不出味道，隻是一口一口地往下咽。不知道吃了多久，他離開了食堂。
顧成玉從食堂出來的時候步子不快，他走在林間小路上，發現前方有著熟悉的背影。
計朝辭微微偏著頭，視線落在旁邊的人臉上，嘴角掛著那種快樂的笑容。
白逢霖站在他旁邊，距離很近，那張慣會裝可憐的臉在這種時候顯得很得體，正在說話。
他這麼快就換了一個人聊天？
明明是顧成玉自己雇傭的白逢霖，這個時候看著那張臉，腦袋裡卻不受控製地冒出幾個詞。
裝什麼。
下賤。
狐媚。
這些詞從顧成玉的胸腔裡浮上來，帶著一種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嫉妒。
我應該離開這裡。
這個念頭像一記響鞭抽在他的脊椎上。
他不能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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