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恒靜靜望著她,一雙鳳眸微閃,眸底暗潮翻湧,終是緩緩點了點頭。
洛桃說:“我不相信你。”
謝恒氣惱地攬住她的肩膀,掌心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按住她的後頸,將她整個人拉向自己。
兩人鼻尖幾乎相抵,呼吸交纏,他低沉的嗓音裡壓著又氣又恨的惱意:
“你就是這麼不乖。每次總想自作主張,每次都要我來給你兜底。”
他頓了頓,拇指在她頸後輕輕摩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還總是提防我。”
話音未落,他偏頭,在她唇角輕輕印下一個吻,那觸感溫熱而短暫,像是蜻蜓點水,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洛桃微怔,心裡泛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就比你晚到這裡沒多久,”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壓得極低,“你就懷上顧九淩的孩子。”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墨藍:
“雖然我已經替你殺了那個病毒,但是你被他擾亂心緒,病毒已經感染了你腹中的孩子,你不能將他生下來。”
洛桃猛地蹙眉,雙手抵在他胸前,用力一推。
“你憑什麼讓我相信?”
她仰起臉,眸中燃著倔強的火光:“係統說生下孩子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誰知道你是不是又來利用我。”
謝恒被她推得後退半步,無奈歎了口氣。
那歎息裡裹著太多的疲憊與縱容,像是早已習慣了她的針鋒相對。
他重新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將她攬回懷裡,下頜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你到現在還不相信我,我就追著你過來了嗎,為此……還做了太監。”
洛桃在他懷中掙了掙,卻掙不開那鐵箍般的手臂。
她揚起臉,眼眶微紅,那句積壓了太久的話終於衝口而出:
“楊君立,我就是不相信你!”
謝恒——或者說楊君立——轉頭看了一眼殿外,暮色正一寸一寸吞沒朱紅的宮牆,遠處傳來更鼓沉悶的聲響。他收回目光,壓低嗓音,幾乎貼著洛桃的耳廓:
“顧九淩不提防我,因為我是個太監。”
他牽起她的手:“我們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行動,他依然是眼盲。”
洛桃蹙眉道:“你究竟要做什麼?”
楊君立逆光而立,半邊臉隱在殿角的陰影裡,他勾起唇角,那笑容像是淬了蜜的刀,溫柔裡裹著令人不寒而栗的篤定:
“打了這個孩子,殺了顧九淩,我們就能離開這個世界。”
洛桃眯起眸子,瞳孔在昏暗中縮成一條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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