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雨笑著拍,輕輕搖頭。
“不是靠他,而是我,自有安排。別擔心,你隻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費神。”
夢娘原還有些猶豫,聽到最後一句立時心中滿是委屈與怒火。
“我讓你擔心?!明明是你,一直拖我後腿呢!”
“行了!我知道了。一會兒進屋後安置好你,我立刻打道回府,絕不給你添任何麻煩!”
葉雨苦笑,卻並沒開口多說一句話解釋,或更沒打算安撫小姑娘。
夢娘最初心底還隱隱期待。及至推開院門兒,踏入內庭,卻依然沒等來任何動靜兒。
她實在沒忍住,悄悄低頭,偷眼去瞧靠在她肩頭的人。
誰知,人家竟然直接舒服地睡著了?!
夢娘一瞬心底委屈極了,更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好似被背叛辜負的難受。
她咬了咬牙,無聲將心底所有委屈咽下。
暗暗告誡自己,葉雨眼下還是病號兒。她雖也身負輕傷,但無論是負傷經驗還是身體素質,都比肩頭之人豐富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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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若純論傷勢,她也的確比葉雨輕得多,體貼照顧葉雨也是應該的。
所以,哪怕心中有氣,夢娘對待葉雨卻自始至終都是輕手輕腳,體貼入微。
及至將人安置在石凳上,又忍不住悶聲悶氣叮囑了一句。
“你這傷要趕快正骨,否則,後果可大可小。”
話畢,不等葉雨回應,她已撅著嘴,迅速轉身小跑著飛奔而去。
吳尋一路跟著葉雨倆人,貌似對她們是視若無睹,漠不關心,其實一直在暗暗打量並留意兩人間的互動。
奈何,此刻葉雨正傷得自己直立行走都難。她們兩人靠的太近,那少女和葉雨對他都太過戒備,他也沒法離得太近。
所以哪怕“望眼欲穿”,吳尋其實也並沒得到多少有用的蛛絲馬跡。
不過,反正這也隻是意外之喜。
若能有些斬獲,歪打正著的撈到些額外的消息,能跟大公子多請到些賞賜,那自然是好事。
如果,實在費勁兒且消息並不確切。他可懶得自討沒趣兒,或該說畫蛇添足,引火燒身。
所以當他才跨過門檻兒,看到才懟他懟的意氣風發的少女,一臉怒氣不甘的疾步而去,他雖好奇倒也沒和那丫頭死磕到底。
晃著四平八穩的八字兒步,吳尋慢悠悠走到幾乎已支撐不住自己,隻能半趴半支著身體,斜靠在石桌上的人身旁。
“葉姑娘,你朋友這是怎麼了?”
邊說著,他邊側頭往身後瞥了一眼,早已跑得不見連影子都瞧不見的少女,邊嗬嗬笑道。
“我瞧著她挺關心你,怎麼才這麼一會兒就鬨別扭了?真舍得丟下你一個人走啊?”
葉雨此刻燒得雙頰通紅,一雙眼好似用水做得般晶亮瑩潤,原本隻有四五分的容貌被這一襯,竟生生成了六七分的美人。
吳尋才試探著說完開場白,正想轉頭細看葉雨的反應。
誰成想,一轉頭恰好正瞧到,少女側著頭,歪在石桌上,向斜上方向自己淡淡望來一幕。
一時之間,他隻心都漏跳了一拍,整個人更是好似在栽倒摔入了那一汪秋水之中。
葉雨此時腦子正因低燒而暈乎著呢,不僅反應比往日慢了許多,就連聽人說話也仿佛隔著一層。
盯著人看了許久,她才開口,不答反問道:
“你是來瞧故人的?還是你家公子吩咐,讓你來此辦差的?”
吳尋最初隻盯著少女的雙唇一張一合,全沒反應過來對方在跟自己說話。
及至對方皺眉,冷冷瞥了他一眼,他才回過神來,尷尬的輕咳了兩聲,才接話道:
“那,咳咳,那個啥,我來既為公務,也有私事。莊時那廝在哪兒?我先去看看他病好了沒。”
一語畢,不等葉雨開口,人已脫兔般直奔他們身後,青石板路的儘頭——這曦園唯一能住人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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