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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遠洲大手一揮，“送你了，就當表哥送你的見麵禮。”
蘇傾歡從他的表情判斷，對方不是客氣，收下書投入了赤蛇涎的分析中。
她耗了些時間，將醫書中的藥材轉化為數據庫裡的藥品成分。
蘇傾歡終於搞清楚中毒的原理。
這就像現代社會的麻醉劑，人體通過長時間微量攝入後，藥物會滲透身體、麻醉神經，進而產生依賴或抗藥性，最終導致身體器官損傷。
雖然胎兒通過母體吸收營養物質，但赤蛇涎對人體神經的損傷需要達到一定劑量才能起作用，微小的劑量，或者說，一兩次下毒根本達不到對腹中胎兒也有損傷的可能。
“冬至，你跟在我身邊的時間最久，還記不記得母親在世時的陪嫁單子放哪了。”蘇傾歡問。
冬至不等蘇傾歡吩咐，從她陪嫁箱子裡翻找出一個小箱子，呈上前，“夫人的陪嫁單，仆從名錄以及長公主的陪嫁單，仆從名錄都在這上麵。”
作為太後最寵愛的女兒，清河長公主的陪嫁真是不少。
不過，這些後來都算在了蘇傾歡的陪嫁裡，另外加上將軍府給的，太後賜的，厚厚一遝，想要捋清楚，且得費力氣。
蘇傾歡直接把嫁妝單放到一旁，拿出屬於清河長公主那份仔細閱讀。
當年，既是長公主，又是將軍府的原主母親陪嫁仆從甚多，光從宮裡跟著一起陪嫁出來的女婢就有十二名，公主下屬官員、莊頭又有12人，嬤嬤，廚娘，繡娘，大大小小又有五六十人，再加上太監小廝細細一算，足有百餘人。
除這些外，長公主還有太後親自為她挑選的一支侍衛隊。
對古代公主出嫁又有了新認識的蘇傾歡道：“母親手中的人堪比半個王府。”
“夫人也不差，隻是您身份擺著，太後再疼您，也不能越過祖宗家法。”冬至安慰。
蘇傾歡並非吃醋，順勢點頭道：“你看看名單上的人除了已故花嬤嬤外，還有誰既沒回宮裡，也不在將軍府。”
日積月累的毒素，在這個時代，隻能從每日的吃食下手。
這樣一來，就不能是在宮裡下毒，而是由清河長公主的親近侍從放在她的茶水、食物中。
但這個人在清河長公主身亡後，必然不敢繼續留在小主子身邊，也不敢回宮等待重新分配。
冬至感覺到蘇傾歡身上流露出的緊張，不敢大意，仔仔細細，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
果然，冬至指著一個人名，道：“夫人，這位姓張的廚娘在長公主離世後嫁人了。”
“你確定？”
冬至雖然是她的貼身婢女，替她打理了一切陪嫁，但年紀小，蘇傾歡還是多問了問。
“婢子確定。”冬至一臉堅持，“夫人忘了，去歲我們的馬車在城西突然壞了，車夫要修理，咱們就在一家食肆前等著，那家食肆的女掌櫃給夫人上茶，夫人還念叨了句，那是個講究人。”
“婢子多心，總覺得她行為舉止不像普通婦人，事後就打聽了一番，這才知曉她以前伺候過長公主，後來雖嫁了人，卻沒離開過京城。”
蘇傾歡手指有規律地點著張氏的名錄，“城西。”
這個人從將軍府出來，卻沒嫁遠。
“咱們明日喬裝打扮去一趟那家食肆。”她要會會這位故人。
蘇傾歡下了決定，第二日和冬至前往城西，偌大一個食肆，早已人去樓空。
“奇了怪，前幾日還有人。”冬至嘟嘟囔囔出去打聽了一圈，回來道。
“夫人，據鄰居說，昨日人還在，食肆裡客人絡繹不絕，可今日卻見一家人天不亮就裝了馬車離開。”
蘇傾歡隨意選了個位子坐下，手指劃過桌麵，一塵不染，可見離開的突兀。
“有趣。”蘇傾歡五官微微變化。
昨日她剛剛查到張廚娘的下落，今日人就沒了蹤跡。
蘇傾歡安靜地坐了一會，腦子裡飛速運轉，很快就和鎮北王府有內奸這個意識鏈接。
從城西不動聲色回到王府，蘇傾歡借口要疏離王府人員，讓她的親信將王府上到管事，下到掃地丫鬟全都查了一番。
“管家，怎麼少了個丫鬟。”蘇傾歡查到有一名丫鬟被管家趕走後，著人把管家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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