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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壽宮的舊人還能剩下幾個。”蘇傾歡學著沈驚鴻的樣子摁了摁額頭，“明日我入宮侍疾。”
蘇傾歡看似單純進宮侍疾，實際卻趁著宮人不注意，溜進了記錄宮人檔案的名錄所，把太後宮裡前前後後伺候過的宮人全都粘貼複製到她的數據庫中。
她發現，長壽宮小廚房的掌膳宮女和花嬤嬤一樣，都來自青州。
根據這一發現，蘇傾歡有借口調閱太後的醫案，跑到了太醫院，順手牽羊地查了掌扇宮女在太醫院領藥的出入庫記錄。
無論是對方領的藥材，還是對方出入的時間，均未有異常。
蘇傾歡犯了難，隻能先把這個宮女做了嫌疑人標記。
沈驚鴻一進門就看見她雙手托著腮，眼神空洞。
“又發現了什麼？”沈驚鴻給她倒了杯茶遞到眼前，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還是找到了下毒的人？”
蘇傾歡一邊抬起茶杯，一邊搖頭，“沒有發現。”
沈驚鴻冷笑一聲，從袖子中掏出一份謄抄後的族譜。
“你在查的掌膳宮女原名牟芸芸，家中經營酒肆，入宮的時間剛好是你母親發現懷了你的時候，入宮後她先在禦膳房做了一段時間。”
“你應該也查到了，那段時間，宮裡頻繁舉辦宴會，你母親身子重，幾乎住在宮裡，之後，牟芸芸因為手藝好被調到長壽宮。”
“除此之外，還有件趣事。”
沈驚鴻指著一頁，道：“其父兄都曾在青州糧道下屬的轉運司擔任小吏，但奇怪的是，在糧道記錄塗改案發後，父子二人同年暴斃於家中。”
沈驚鴻將掌膳宮女家族關係網娓娓道來。
蘇傾歡沒去理會族譜，隻定定看著沈驚鴻。
她沒有開口請求過他的幫助。
“為什麼這個眼神看我？”沈驚鴻側過身，裝著喝茶。
蘇傾歡歪頭，她手頭沒有鏡子，不知道自己是什麼眼神。
沉默了三秒，她問：“你的附加條件是什麼？”
“哪來的附加條件。”沈驚鴻語氣微涼，眸中光芒漸熄。
蘇傾歡點了點頭，輕聲道：“謝謝。”
沈驚鴻眼中有情緒一閃而過，喉結上下滾動，“你，謹慎行事。”
沈驚鴻放下茶杯，起身，一氣嗬成，頭也不回地離開。
蘇傾歡最後的視線落在沈驚鴻用過的茶杯上，第一次將沈驚鴻的主動協助行為隻作了記錄，沒有做出任何分析評估。
因為頻繁出入皇宮，蘇傾歡暫時放手王府內務，大多數都交由管家處理。
消息傳到陸琬清耳朵裡，她循著細枝末節發現，沈驚鴻對蘇傾歡的態度開始不一樣了。
“打聽到了？”陸琬清問：“為什麼蘇傾歡最近頻繁外出？”
彩春換了口氣，道：“太後病了，夫人去宮裡侍疾。”
“病了？”陸琬清剜了一眼，“太後病了就病了吧，師兄總往她院裡跑什麼，又沒搬回去，不能好好住他的前院。”
這話彩春不敢接，隻道：“姑娘放心，每次王爺坐一小會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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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琬清鬆了口氣，想到什麼，又緊張道：“不成，太後病了，蘇傾歡心情肯定不好，該不會蘇傾歡趁著這個機會，讓師兄可憐她。”
聯想到沈驚鴻最近的表現，她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你去宮裡，就說我得知太後病了，也想要侍疾。”陸琬清道：“這樣一來，我不僅能觀察到蘇傾歡的一舉一動，還能博得太後的好感。”
彩春把陸琬清想要侍疾的心意遞到宮裡，太後連見都沒見陸琬清，隻讓人傳話，她病中，不便見客。
恰巧宮裡回信的人和要出門的蘇傾歡撞上。
蘇傾歡轉頭看向滿腔怒火，卻又不得不端著笑容的陸琬清。
“蘇傾歡，你想笑就笑，不用假惺惺。”陸琬清沒好語氣道。
“我為什麼要笑你。”蘇傾歡眨眼，“你想要照顧太後是好心，我沒有權利阻攔。”
她這麼說，也這麼想，在她的意識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踏出大門時，蘇傾歡忽然想起什麼，又停下腳，回頭看向陸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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