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起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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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遠下午去看看新學員的時候，操場上已經站了十來個新兵。
清一色二十出頭的大小夥，個個挺著胸膛，平均身高一米七八，相貌周正。
這是航校才分配的學員，個個成績優異。
帶隊的教官叫孫誌剛，比顧明遠小兩歲，原先四十四團二大隊飛殲擊機，去年因為受傷轉地麵。
孫誌剛看見顧明遠，敬了個禮，臉上掛著笑，但那笑不達眼底。
“顧團長，歡迎。陸團說了，您先熟悉熟悉情況。”
顧明遠聽出話裡的意思，嘴角勾了一下：“我先看看。”
他沒說什麼，站在隊伍側麵，看著孫誌剛帶訓。
新兵跑圈、做俯臥撐、練隊列，顧明遠一直沒出聲。
直到孫誌剛開始講飛行理論。
“你們記住，起飛仰角超過十五度，發動機推力會驟降，操作不當直接失速。”
顧明遠皺了一下眉。
他舉起手：“孫教官，這個數據不對。”
孫誌剛停住，轉頭看他。
二十個新兵也齊刷刷看過來。
“殲六的推力曲線，在仰角十二度到十八度之間有一個平台期，推力不會驟降，是緩慢衰減。超過十八度才進入危險區。”顧明遠說得很平靜，“如果按十五度講，新兵上去之後會誤判。”
孫誌剛的臉色變了一下。
“顧大隊長，這是訓練大綱上的數據。”
“訓練大綱是五年前的。”顧明遠說，“去年空軍研究所出的新數據，修正過了。你可以去查。”
操場上安靜了幾秒。
一個新兵小聲嘀咕：“他是誰，怎麼還懂這些？”
顧明遠聽見了。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新兵。那孩子被他一看，縮了一下脖子。
顧明遠說：“飛行員，零點一秒就是生命線。”
說完他轉身走了。
操場上安靜了幾秒。
孫誌剛站在原處，手裡的教案攥緊了。
那個嘀咕的新兵低著頭，不敢看旁邊的人。
遠處，一架殲六從跑道上騰空而起，引擎的轟鳴聲碾過整個訓練場。
顧明遠沒有回頭。
溫婉回到服務社的時候，李臘梅正在櫃台後麵跟高雲說話。
看見溫婉進來，兩人分開，高雲笑了一下：“站長來了，身體好些了？”
“好了。”溫婉微笑著走進辦公室。
她放下包，打開進貨單，一頁一頁看，看得很慢。
葛芸走了進來：“你好些了，有事喊我。”
“好的，謝謝。”溫婉翻到“報損白菜三十斤”那一頁，停了一下。
“臘梅。”她開口，看著回到座位上的李臘梅。
“哎。”
“這批報損怎麼回事？”
李臘梅愣了一下：“我……我不太清楚，是櫃台那邊直接報的。”
“誰經手的？”
“傅櫃長。”
溫婉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行，我知道了。”
她合上賬本，什麼也沒說，繼續看別的。
李臘梅偷偷鬆了口氣。
溫婉把賬本合上，放在抽屜裡，然後站起來：“我去後倉看看。”
她走出辦公室，葛芸跟上來：“你是不是發現了？”
溫婉表情凝重，搖了下頭。
她想起剛才李臘梅和高雲的表情，似乎兩人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溫婉走進蔬菜後倉，就看到傅敏在收拾筐裡的菜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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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敏看到她，自說自話：“最近老鼠多，你看看被啃過了，就不能要了。”
溫婉心裡有數。
這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看來是自己休產假回來，一直沒仔細檢查。
有人想糊弄，渾水摸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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