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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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回到服務社，她看了一圈，大家都在忙碌。
她尋找傅敏的身影，發現她不在店堂。
“站長，您來了。”劉小翠走過來。
溫婉這才回過神，扯了下嘴角：“嗯。早！”
轉身走向辦公室，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有話說，隻是她現在不想聽。
“領導。”李臘梅已經在工作。
“嗯，昨天的單據有問題嗎？”溫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看到桌上冒著熱氣的搪瓷缸，一大早就給她泡好茶。
她抬眸看向李臘梅，“有話就說。”
李臘梅站起來，椅子後退發出“吱呀”的聲音。
她一步步艱難地走向溫婉，站在她的桌子前，兩隻手扣著指甲。
“站長，您找過傅櫃長了？”她的聲音很小。
“你知道多少？”
李臘梅鼓足勇氣：“站長，她也是沒有辦法，孩子是娘的命。”說完背過身，伸手擦了下眼角。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上個月報損單你就知道了。”溫婉定定地看著她。
“站長，我提醒您了，隻是有些事……”李臘梅忙解釋。
“我知道，沒有怪你。”溫婉向後一靠，歎了口氣，“社裡還有哪個知道？”
“高櫃長也知道。我們暗示過她，可是她不聽。今天好像也沒有來上班。”李臘梅伸頭看向外麵的店堂。
溫婉這才想起來，高雲似乎也暗示過自己，隻是那個時間家裡有事，就沒有在意。
“那你為什麼現在才說？”溫婉問。
李臘梅低下頭，聲音更小了：“您查賬，她就來找我。她跪下來求我，說她實在沒有辦法，孩子太可憐了。可……我沒敢。”
溫婉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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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忙吧。”她揮揮手。
李臘梅走後，溫婉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
傅敏今天沒來。
是病了，還是家裡出事了？
她站起來，對李臘梅說了一聲：“我出去一下，等下葛嫂子來，你和她說一下。”
溫婉走出服務社，聞著外麵的太陽和青草的味道，才覺著自己緩過氣。
剛才好像胸口有塊大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是一個母親，能夠感同身受。
可她還是服務社的站長，要對單位負責。
這兩樣，哪一樣都放不下。
傅敏這事，瞞不住，也不能瞞，伸手必被抓。
可怎麼報、怎麼定性、能不能從輕，她得先跟孫部長通個氣。
她想起該直接找孫部長。
葛芸昨晚肯定和他說了，孫部長也應該知道自己的來意。
有些事情拖不得，自己能為她爭取到哪一步就哪一步。
她腳步加快，很快就到了軍部。
她在門口站了一下，剛要進去，就看見陳春生從裡麵出來。
陳春生也看見了她。
兩個人都停住了。
陳春生手裡捏著一張紙，像是請假條，又像是別的什麼。
他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溫婉看著他，想起昨晚那間屋子，想起囡囡鼻子裡的血，想起傅敏臉上的指印。
“陳隊長。”她先開口。
“溫站長。”陳春生的聲音啞得厲害，“昨晚……”
溫婉：“孩子還好嗎？”
陳春生低下頭，捏著那張紙的手緊了緊。
溫婉看得出來，他不是不想治，是真的無能為力。
家裡的錢，大概用的差不多了。
這年頭家裡的存款有限，最多也就是應個急。
溫婉問他：“你打算怎麼辦？”
陳春生沉默了很久。
“我寫的申請。”他說，“補助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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