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閻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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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溫婉翻來覆去睡不著。
閻良在安西市，離南城那樣遠。
他們調去，奶奶肯定不能再跟過去。
劉翠英和果兒也不可能跟過去，她一個人帶兩個孩子，想想都不寒而栗。
隻是聽顧明遠說，最近的三型新戰鬥機同時在閻良進行定型試飛。
現在的顧明遠，雖然恢複的很好，可平衡感還是差一點，不能單獨操作殲擊機，都是在雙座後艙指導。
顧明遠帶雙座飛行員訓練，去閻良是最合理的。
那裡有新機、有新學員、有最需要他的位置。
到閻良升一級副師長，這個對孩子的未來是多大的助力。
但是自己的工作怎麼辦，去閻良人家的服務社能讓出來給自己？
一連串的問題一直在她腦中旋轉，一直無法安然入睡。
溫婉睜著眼，盯著房頂。
閻良，安西市，坐火車要一天一夜。
奶奶八十多了，經不起這麼折騰。
劉翠英不可能跟著她背井離鄉。
她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想都發怵。
可她也知道，顧明遠該去。
公婆也是問題。
閻良離京市近，萬一他們沒事跑來，她這幾年好不容易清靜的日子，又要亂了。
她翻了個身，越想越清醒。
“你不要再翻了，天都要亮了。不行我們協調一下？”顧明遠忽然冒出一句。
“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你就那點心思。你現在就是噴氣機，過幾年就是滑翔機。唔……”
不一會，屋裡響起和諧的聲音，月亮羞怯地躲進雲層。
第二天，顧明遠神清氣爽地上班去了，溫婉卻萎靡不振。
老太太雖然耳朵不好，眼睛還看得清，“多大年紀了，還這麼折騰。”
一旁的劉翠英也捂著嘴偷笑。
劉翠英不僅有自己的房子，這幾年也存了不少錢。
果兒也長大了，越長越水靈，隻是汪春沒有一點消息。
汪家知道她一直在部隊的家屬院，不敢來找。
時間一長，也就像是忘了她這個人。
“你笑什麼，過幾年給果兒找個老實的，找個女婿給你養老。”林秀英這幾年和劉翠英也有感情。
“我不招女婿，招女婿玩把戲，三年不走呆女婿。”劉翠英看得開，果兒有合適就嫁人，沒有合適就自己過。
“嫁人又不是什麼好差事。”她把溫婉的話學來了。
老太太不同意這個看法，可果兒是劉翠英的女兒，她也不好插嘴。
“王琴要生了吧？”老太太忽然想起來。
兩年前王琴和張順終於成了家，現在懷孕也有七個月了。
劉翠英說：“還有兩個多月，她有點緊張。”
溫婉原本還想著自己一家走後，劉翠英就要回去了。
王琴生孩子，她正好能照顧，他們也是沒人幫忙帶孩子。
他們離開是早晚的事，就不用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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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顧明遠要調去閻良，您……跟我走嗎？”她這話也是說給劉翠英的。
“閻良，在哪裡？”林秀英內心起伏很大，臉上看不出來。
“在安西市，坐火車要一天一夜，奶，我們坐飛機吧。”溫婉玩笑地和奶奶說。
她知道，奶奶是不可能去的。
前一段時間，奶奶就提出要回南城。
她總說落葉歸根，想念南城了。
奶奶問她，“小顧升職嗎？你的工作怎麼辦？”
溫婉想了下，“嗯~副師長，基地副司令。碩放是南方軍區的空軍基地，閻良的基地應該比這裡小一點，差一個級別。”
“去，升職為什麼不去。你也要去，對你和孩子都好。”老太太一聽副司令，立馬來了精神。
林秀英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卻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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