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人的想法，最難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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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進百貨商店，溫婉沒有皺眉。
店堂灰撲撲的，東西亂放，營業員三五成群地圍在一起聊天。
沒有一點國營商店應有的樣子，隨意得像個大市場。
隻一眼，溫婉就看出來了，這裡的人和商品一樣，管理混亂。
果兒和兩個孩子眼中的嫌棄更明顯，地上全是瓜子殼。
果兒這幾年在溫婉家裡已經改變很多，衛生習慣也養好了。
兩個孩子更是從小耳濡目染，自己的東西也收拾得整整齊齊。
“溫姐姐，這裡沒人管嗎？他們就這樣。”果兒在溫婉耳邊低語。
果兒這幾年吃得飽，個子躥得快，已經比溫婉高半個頭了。
“不要多話，我們去看看自行車。”溫婉輕聲叮囑。
幾個人走到自行車櫃台，就看到幾輛自行車倒在那裡，輪胎也沒氣了。
溫婉沒說什麼。
她不準備在這裡買，打算晚上回家和顧明遠商量一下，去安西市裡看看。
“女同誌，你身上這衣服褲子在哪裡買的，真漂亮。”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營業員湊過來，上下打量著溫婉。
溫婉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這才看清對方。
“你好，什麼事？”
女人沒有一點尷尬，又問了一句：“你這衣服是在市裡哪個商場買的？”
“不好意思，我在老家買的。”溫婉沒有多話。
今後還要在這裡上班，現在少說為好。
說完，她帶著孩子出去了。
走出去，才覺得能呼吸到新鮮空氣。
“媽媽，我們還去哪裡？”平平和安安一人一邊，拉著媽媽。
溫婉看著天灰蒙蒙的，感覺空氣中帶著黃沙。
“我們去前麵買幾塊布和一些毛線，果兒姨給你們織毛衣，順便學習做衣服。”溫婉對孩子們說。
他們中午在外麵吃了麵條。
一路上，果兒都在回味：“這裡的麵條真好吃，比西吳的好吃。”
兩個孩子也跟著說。
這半天，溫婉觀察著這個時代的閻良。
這裡確實和南方不同，民風淳樸，可生活還是老樣子。
街邊的人三三兩兩蹲著曬太陽，店裡營業員聊得熱鬨，卻沒人招呼客人。
外麵的世界已經在變了，可這裡還像沒睡醒。
溫婉心裡歎了口氣：這裡不是窮，是還沒人覺得應該改變。
大家都覺得有飯吃就很幸福，從沒想過還能吃得更好、過得更好。
隻是人的想法，最難改。
四人回家已經是下午三點。
安安拉著溫婉的褲腿，苦著臉：“媽媽，我們能回家嗎？我不喜歡這裡。”
果兒也低下頭，就連平平的目光裡也帶著讚同。
“你們坐下來，媽媽有話說。”溫婉知道，孩子轉了一圈就心生退意。
溫婉認真地看向他們：“我們和爸爸到這裡工作和生活，是因為部隊需要爸爸。我們不能因為環境不好就想著離開……”
她說了很久。
說了這裡為什麼需要爸爸，說了媽媽會留下來陪著爸爸，也說了人不能隻享受安逸。
兩個孩子第一次知道，爸爸生病依然堅持工作。
爸爸為了心裡的理想，沒有留在安逸的地方，而是選擇繼續飛。
兩個孩子沉默地低下頭。
許久，平平抬起頭，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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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媽媽，我們不回去，就在這裡。”
安安依偎進媽媽懷裡：“爸爸真的睡了半年？”
這是溫婉第一次和孩子說出當年顧明遠受傷的事情。
“是。當時你們在肚子裡，一直堅強地陪著媽媽。那樣堅強的你們，現在也能陪著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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