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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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遠幽暗的目光盯著她的臉：“我不喜歡外人親近你。她親了你。”
“你真是飛行員的眼睛，那麼遠你都能看見。醋缸。”溫婉雙手捂著臉，不耐煩，“開車，接孩子。”
“報告首長，收到。”顧明遠轉身啟動車子。
溫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事重重。
“什麼事情，這樣難辦？看把你愁的。”顧明遠的餘光一直注視著她。
“老顧，有點事，我想讓明瀾幫個忙。”溫婉糾結半天，還是說了出來。
“明瀾？”顧明遠看了她一眼，“她心外的，你要找小孫，奶奶需要什麼藥？”
“不是。”溫婉說得直接，“小姑娘懷了，不能要。我想找個靠譜的醫院，別去小診所。明瀾在安西的醫院，認識的人多。”
顧明遠沉默了一下。
這個話真的不好開口，顧明瀾做夢都想要個孩子。
要她幫忙找人打胎，這是多麼殘忍的事情。
“你跟她說了？”
“沒有。我先跟你說一聲。”溫婉轉頭看他，“你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再想別的辦法。”
顧明遠很久，才緩緩說：“什麼原因？”那個小姑娘看上去年紀不小，懷了就結婚。
溫婉想了下，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給顧明遠。
這是小姑娘的隱私，她不應該告訴顧明遠，可顧明瀾是他的妹妹。
還有打胎、要車子接送，肯定要顧明遠幫忙。
這個時代，男人、女人都是古板封建的。
像她這樣離經叛道的，沒有多少。
顧明遠一下子就明白溫婉的意思，也想通那對母子的想法。
他鄭重地說：“孩子是夫妻之間共同孕育的。帶著算計的男人，就不能嫁。”
溫婉試探道：“那我晚上給她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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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顧明遠應了一聲，頓了下，又說，“她這個人是非觀念還是十分正確的。隻是你不在，她來家裡一趟，還說有事找你。”
溫婉聽出他話裡的意思。
“她想來就來。”溫婉說，“姑姑給侄子花錢，我還能不願意？”
顧明遠沒再說話。
車子拐進一條鬨哄哄的巷子，兩個孩子就在前麵的幼兒園。
溫婉忽然開口：“對了，張婷的事，你查得怎麼樣了？”
顧明遠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有點眉目，但還不能確定。”
“說說。”
“她那個裁縫丈夫，我讓人查了，不是本地人，戶籍是從外地遷過來的。遷來的時間，正好是七七年。”顧明遠聲音壓得很低，“張婷也不是本地人，是學校分配過來的。”
一九七七年，閻良同時啟動兩大絕密項目。
或許就是境外情報盯上閻良的理由：轟7立項，還有轟8戰略轟炸機預研。
這都是603所秘密項目，隻是後來項目全部下馬。
再加運8定型試飛、轟6係列改進試飛。
七七年到八一年，閻良就是全國航空科研熱點。情報機關有充足理由提前布長線棋子。
溫婉心裡一沉。
“你懷疑她那時候就被收買？”
“不，她或許一直就是。”顧明遠說，“她那個丈夫，表麵上是裁縫，可他那家店的位置，正好在基地通往市區的必經之路上。”
溫婉明白了。
“她是釘子。”
“還不能這麼說。”顧明遠搖頭，“她的疑點太多了。這樣一個浪蕩的女人，怎麼看都不像是間諜，隻會覺得就是不安分的女人。”
她掩護的很好，越是張揚，越不容易往那個方向想。
“所以她才一直明裡暗裡打聽你，打聽試飛團。”
“對。”顧明遠說，“她不是好奇，她是在確認。”
溫婉想起張婷每次提到顧明遠時那種眼神，心裡一陣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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