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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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顧明遠感覺出溫婉的情緒低落，他把她抱進懷裡。
溫婉蜷縮在男人的懷裡，睡得並不安穩。
夢中全是高長林猙獰的臉，和瑟縮在牆角的自己。
她走過去死死地想要拽住癱軟的自己，可手隻能穿過身體。
最後是一個拳頭落在臉上，溫婉一聲尖叫。
她一直睡得很不安穩，顧明遠不敢睡沉，手一直有一下沒一下拍著她的後背。
聽到溫婉的驚叫，他忙做起來，“溫婉醒一醒，我在，不怕！”
可夢魘中的她叫不醒，嘴裡含糊不清，顧明遠豎起耳朵隻隱約聽到“不要打我”。
他皺緊眉頭：難道是插隊的時候被打人過？
她應該是今天看到同事挨打，應激了。
看來他得好好查查她在插隊時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他就這樣把她圈在懷裡抱了一整夜，好在後半夜安穩下來。
第二天，顧明遠沒有問溫婉一個字，隻是一早去食堂打了早飯回來。
溫婉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人明顯憔悴了，眼前淤青那樣的明顯。
她吐出一口濁氣，咧嘴對鏡子裡的自己笑了一下，“沒事的，你仙子很好。”
“出來吃飯了。”顧明遠站在門邊，寵溺的看著她。
“稍等片刻。”溫婉打開雪花膏均勻地抹在臉上，年輕就是好，皮膚依舊那樣細膩。
走出臥室的時候，顧明遠發現她變了，精氣神都不一樣了，這才鬆口氣。
隻是上班就去找趙衛東，讓他打聽溫婉在慶安村被什麼人打過。
上班到了服務社，溫婉看到李臘梅的臉上沒有新添傷口，她才鬆了口氣。
看來她也不是一個傻子，隻會挨打，肯定是扯虎皮了。
就在她忙忙碌碌的時候，來了一個意外之客。
薑寧，薑校長獨自來找她。
李桂英看到是薑寧趕緊讓路，畢竟這是副軍長的夫人。
“薑校長、溫婉，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好好接待薑校長。”她一眼就看出人家是來找溫婉的。
辦公室隻剩下溫婉和薑寧兩個人。
溫婉端著一個白瓷杯過來：“薑校長，這是乾淨的茶杯，開水煮過。”
薑寧對溫婉更加滿意，這樣一個有眼色的人，隻是在這裡實在可惜了。
“溫同誌，真的不考慮在小學做老師？你父母都是老師，哥哥又是大學生，聽說未來是做科研的，你甘願在這個服務社？”她說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溫婉目光真誠：“薑校長，承蒙您厚愛，但是我清楚自己沒有能力教育孩子。他們是祖國的未來，我不能誤人子弟。”
薑寧沒想到她是這樣的直白。
她的口氣中沒有一點自貶，隻是對自己清醒的認知。
“你在這裡可惜了。做老師，假期可以去進修，有機會進編製的。”這是她的心裡話。
“薑校長，真的謝謝您。隻是做這個工作，白天上班，回家沒有壓力，不用擔心會不會耽誤學生，不用為他們沒考好而愧疚。”溫婉看到父母為學生操心的樣子，不想承擔那種壓力。
“我雖然是高中生，您也知道那兩年根本沒有學到東西。我爸媽讓我高考，我都沒有膽量報名。”她實話實說。
薑寧沒想到溫婉這樣坦誠，一般人多少會給自己美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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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準備在這裡乾一輩子？”她指了一下四周。
“什麼事能乾一輩子？就算飛行員最多也就四十五歲。”溫婉記得84年就開始百萬裁軍。
但空軍不太會被波及，培養一個戰鬥飛行員需要金子摞出來的高度。
後麵國家戰鬥機越來越多，飛行員要求隻會更高。
“你說的也是。一旦轉業，還是要調走。隻是你有點可惜了。”薑寧是真的為她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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