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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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看見路邊的小吃攤就走不動路，顧明遠跟在她身後付錢。
兩人從街頭吃到巷尾，她總是吃幾口就把剩下的塞給他，沒一會兒兩個人都飽了。
路過一間老式鋪麵時，溫婉腳步頓了一下。
店鋪前的木牌上寫著【寄售商店】。
這裡有很多是家裡出了意外，落下饑荒，沒辦法把老物件拿出來賣。
一些是家裡實在揭不開鍋，寄賣一些傳家的玉器之類。
在生存危機前，一幅畫一塊玉佩，甚至抵不上一袋大米。
玻璃櫥窗後麵堆滿舊桌椅和老式座鐘，角落裡幾個竹筐胡亂塞著首飾和瓷片。
溫婉推門進去，蹲在筐邊翻看，筐底壓著一塊不起眼的小玉佩引起她的目光。
玉佩上蒙了一層灰，賣相並不好，標價也不貴。
顧明遠湊過來：“這一堆舊貨，你準備淘金？”
溫婉指尖輕輕摩挲蟬身的紋路：“看著合眼緣。”
這是一枚玉蟬，也叫知了佩，寓意重生蛻變。
顧明遠看她喜歡，轉頭跟老板商量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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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付過錢走回來，見溫婉還在摩挲那枚玉蟬：“這麼喜歡，看看還有其他想要的。”
“師傅，這個多少錢，我買了。”問問看向店主。
“已經付了。”顧明遠覺得那十幾塊錢花得值。
溫婉抬頭：“那我給你買一件你喜歡的，用我的稿費。今天是你生日，一定要買禮物。”
她轉過身，一眼看中角落裡一枚扳指。
表層灰垢幾乎遮住了紋飾，隻隱約看見一圈刻痕，標價二十二元。
在一個月三十塊錢工資的時代不便宜，溫婉一咬牙，“這個我買了。”
她打開書包抽出兩張大團結和兩個一塊錢。
顧明遠沒有攔她，看著溫婉付了錢。
他把扳指接過來攥在手裡，眼中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原來有人記得自己的生日、給自己買禮物，是這種感覺。
心裡暖暖的，有一點甜，還有那麼一點澀。
兩人又逛了一會，溫婉興致不高，顧明遠也就不勉強。
回到家，溫婉打來清水細細刷洗。
灰塵褪去，玉蟬古樸的砣工顯露出來；
那枚扳指的質地也漸漸鋪開，外壁淺刻的獸麵紋路清晰浮現。
顧明遠拿起扳指對著燈光反複端詳，神色驟然變了：
“明代老扳指……店裡光線暗，上麵又蓋著汙垢，我竟半點沒認出來。”
他指尖摩挲著獸麵紋，抬眼看向溫婉，眼底有驚也有歎：“你這眼光，倒是厲害。”
溫婉沒接話，低頭繼續洗那枚玉蟬。
蟬身被水浸透，在昏黃的燈下泛起一點溫潤的光：“我不懂，就是看到就喜歡，想買個玩玩。”
“你不懂都能淘到寶貝，要是懂，那還了得。”顧明遠對那枚扳指愛不釋手。
“這些我們收起來，等下次再去淘一些。”溫婉眼裡全是對“寶物”的渴望。
未來全是古董，價值連城。
“好，我家的財神爺。”顧明遠眼眸全是溺愛。
話音還沒落地，小院的門驟然被推開，吳春蘭跑了進來。
她氣喘籲籲地扶著門框：“溫同誌……你家裡打電話到服務社，隻聽清一句——說家裡那個倒下了！”
溫婉瞳孔一震，臉色刷地白了，腦子裡炸開的是奶奶的臉。
她一把抓住吳春蘭的胳膊：“春蘭姐，誰打的電話？說的是誰倒下了？是奶奶還是我爸媽？”
吳春蘭被她攥得生疼，卻還是搖頭：
“電話裡就講了一句，那邊就斷了，像是公用電話……我聽到‘倒下了’就沒敢耽擱，直接跑過來了。”
溫婉兩腿發軟，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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