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溫婉從後排抱出來，用棉衣重新裹好，頂著風往急診大廳裡衝。
“醫生！來人！救人！”
他喊得嗓子破了音，大廳的燈被他喊得晃了一下。
值班護士推著平車跑出來，一個中年醫生邊係白大褂邊跑。
“同誌，什麼情況？”
“我媳婦高燒，昏迷不醒。”顧明遠一隻手還攥著溫婉的手腕，另一隻手捏住了醫生的胳膊。
醫生嘴一抽，低頭看了看自己暴起青筋的手背：“解放軍同誌，我看見了。您先鬆手。”
顧明遠低頭一看，趕緊縮回來：“對不起。”
“理解。你先去辦手續，我馬上看。”
溫婉被推進急診室，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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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遠站在門口，看著“急診”兩個字發了一會兒呆，然後轉身去辦手續。
填表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寫了三遍“溫婉”都寫錯了。
他把筆擱下，低頭喘了兩口氣，重新寫。
半個小時後，急診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看了一眼顧明遠，摘下口罩，語氣平靜但不大好。
“肺炎，後腦有鈍物擊傷。受了這麼大的寒，是怎麼弄的？？”
顧明遠張了張嘴，沒解釋。
醫生又說：“今後要好好調養了，不然……你們有孩子嗎？”
顧明遠聽懂了他沒說完的那半句。
他沉默了兩秒鐘，然後看著醫生的眼睛說了一句話。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十分認真：“救人要緊。別的，我不管。”
醫生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沒再問。
“等下推進病房，要住幾天院。家屬要好好照顧，現在不能受涼、不能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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