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哥我有那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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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嘯毫不客氣地說：“這個案子，凶器是陸燃找到的，凶手是他發現的，如果不是他，案子指不定什麼時候能破，那個狗屁外甥能做到嗎？！”
江承鈞當即沉下臉：“胡鬨！即使你對張銳不滿，一個巡邏警被破格提拔也不合規矩！”
韓嘯冷笑：“我隊裡缺人半年，更不合規矩！”
他抬起下巴：“我什麼脾氣您最清楚，不想我把事情鬨得更難看讓您老丟人，你就趕緊把那個什麼太子外甥送走，千萬別來我這。”
“陸燃我要定了！”
江承鈞冷臉瞪著韓嘯。
老刑警乾了三十多年，打過黑臥過底，死在他槍下的犯罪分子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臉一冷下來，眼神和刀子沒什麼兩樣。
可韓嘯壓根不懼，梗著脖子瞪回去。
最後還是江承鈞讓了一步，他磨了磨後槽牙：
“陸燃可以借調過來，但隻能以見習隊員的身份。我給他一個月考核期，期間一隊不能積壓新案，舊案至少破三起；他個人素質考核也必須全部拿優。做不到，一個月後就回原崗位！”
檔案室的舊案都是未破懸案，現在技術手段還不成熟，大部分懸案可能一輩子都破不了。
江副局一開口就是一個月內破三起，這是天方夜譚。
刑偵隊的個人素質考核，包括射擊格鬥和技術偵查。
樣樣達優，這些要求對正規流程加入刑偵隊的人來說沒什麼，畢竟他們在警校時就得是優秀學生，畢業後才有資格直接加入刑偵隊。
但陸燃是巡邏警出身，警察業務素質的要求沒那麼高，估計在校時都沒摸過幾次真槍。
這同樣是刁難。
看出韓嘯臉上的為難，江副局冷笑：“你不是把那個陸燃誇出花了嗎，這點要求都做不到？做不到就讓他哪來的滾哪去！”
韓嘯深吸兩口氣，“如果達到了您的要求，一個月後就讓他轉正？”
江副局嗯了一聲。
韓嘯硬邦邦地說：“好，就按您說的辦。”
臨出辦公室前，江副局叫住韓嘯：“別覺得我在為難你。”
他歎了口氣：“畢竟情況特殊，平時的提拔也就算了，可這是在堵張銳的路，公然和老領導叫板。他要是沒點過人的本事，別說他了，以後你的晉升都別指望。”
韓嘯脊背僵了一下，硬著脾氣說：“您放心吧，我對陸燃有信心，您也得對我有信心。”
……
江副局辦公室的交鋒，陸燃並不知情。
陸燃正常下班時間是六點，但因為是新人，所裡的雜活一半落他身上。
他上班一周，下班時間就沒早過九點。
可今天不一樣。
下午，一個電話打到所長辦公室，借調見習手續很快辦妥，陸燃交接完工作，難得準時下了班。
他出了派出所大門，沒直接回家。
他拐進菜市場，摸了摸兜裡不多的錢，還是下血本買了半隻烤鴨，一斤鹵牛肉，半斤涼拌菜，又拎了兩瓶汽水。
宿舍樓是九十年代的老房子，樓道燈壞了大半。
陸燃爬上五樓，掏鑰匙開門。
一個紮馬尾的女孩盤腿坐在掉皮的沙發上，正對著一本數學練習冊咬筆頭。
聽見門響，她詫異抬頭：“今天回來這麼早？被開除了？”
“開除？”陸燃把手裡東西往茶幾上一擱，一屁股坐她旁邊，“你哥我是升職啦！”
沒錯，陸大少爺不僅倒黴地穿成一個窮光蛋，還有一個“拖油瓶”妹妹。
陸朵今年十三歲，在南湖中學上初一。
父母早逝，小姑娘很早熟，平時做事很有主見，包括陸燃的工資怎麼花都是她來分配，對比起來陸燃反而是更不著調的那個。
陸朵正要細問，餘光掃到茶幾上滿滿的吃的，眼睛立刻瞪大。
“這都是你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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