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少了一顆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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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和“親密關係人”，對應的是完全不同的排查範圍。
同事、鄰居、客戶都算熟人。
但隻有來往密切的人，才知道王濤什麼時候獨自在家、吃燒雞必定配酒。
這種習慣足以把排查範圍大幅縮小。
韓嘯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隻是還需要現場細節佐證。
陸燃如此篤定，甚至比他判斷得更快，讓韓嘯多看了他一眼。
韓嘯：“怎麼說？”
陸燃指了下頭頂的燈：“我們來的時候燈是關著的，死者昨天深夜被害，死前還在吃東西，說明那時候客廳的燈一定開著，是凶手處理完屍體後，出門時關上了燈。”
韓嘯點頭：“沒錯。”
陸燃走到客廳燈開關的位置，“開關在從客廳去臥室的拐角處，關燈後想摸黑去門口，要經過一個落地式衣架，還有這一排鞋。”
王濤不知道有什麼癖好，鞋不收進鞋櫃，而是沿著牆擺放了一排，導致占了很大地方，想走到門口的路被擠了一半。
陸燃沿著成排的鞋走到門口：“現在是白天，我剛才路過這裡時都嫌這些鞋礙事，要很小心才能避免被絆到，更何況是沒開燈的夜晚呢？但是您看這些鞋，被擺放得整整齊齊，絲毫不像被人意外踩到過。”
韓嘯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隻有經常來王濤家、非常熟悉他家裡布局的人，才能殺完人後在黑暗裡，行走如此自如。”
程越峰就站在一旁，他想了想，問：“但是，有沒有可能凶手被絆倒後，又將鞋子恢複了原樣？”
陸燃沒解釋，而是客客氣氣地把許蔚青喊過來：“青姐，你那邊痕檢的情況怎麼樣？”
許蔚青臉色難看地搖搖頭：“沒有任何符合凶手的東西，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指紋倒是發現了不少 ，但是除了死者自己的，其他指紋做過殘留物降解檢測後，氨基酸濃度都衰減到一定程度。”
見對麵三個男人都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她歎了口，解釋道：“也就是說，這些指紋都有些時間了，起碼不會是昨晚凶手留下的。”
“越峰，你怎麼看？”韓嘯抬眉看向程越峰。
“凶手特意清理過現場，說明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程越峰習慣性地說道，但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對。
這麼簡單的結論，隊長特意問他乾嘛？
程越峰看了一圈，視線掃到挨著牆放的那一排鞋，反應過來：“凶手既然小心不留下自己的指紋，那就不可能用手摸這些鞋，除非ta當時戴著手套。”
他俯下身，仔細看了看那些鞋，恍然大悟：“鞋上麵沒有任何血跡，說明凶手沒有接觸過！”
程越峰一臉讚歎：“陸哥判斷得沒錯，凶手在黑暗裡行走自如，並沒有碰到這些鞋。”
在來的路上，陸燃和程越峰簡單聊過，他比程越峰還大兩歲，所以程越峰直接叫他陸哥了。
至於為什麼年紀輕輕就能進刑偵一隊，程越峰完全是因為槍法好身手好，在警校時他不僅功課門門是優，還是出了名的神槍手。
韓嘯去當過一次特訓營的培訓教官後就點名要了程越峰，所以他一畢業就進了刑偵一隊，成了人人羨慕的韓嘯手下一員。
“好了，我們基於目前的判斷總結一下。”
韓嘯清了下嗓，沉聲道：“知道王濤獨自在家，知道他愛喝酒且吃燒雞一定會喝酒，對他家裡的環境布局格外熟悉，可以確定凶手和王濤關係匪淺，起碼會經常來他家。”
“看來我說得沒錯，你觀察細致，腦子也轉得快。”韓嘯誇了陸燃一句，神色凝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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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我們要儘快查清王濤的社會關係和家庭關係，重點放在和他來往密切的人身上，情人、同事、常年往來的發小等等，尤其是近期頻繁出入他家的人。”
跟著一個思路清晰的隊長，果然輕鬆。
關鍵線索已經透露出去，並且被韓嘯畫了重點，陸燃神清氣爽。
他再次看向屍體，把自己投入回溯畫麵，想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現在根據現場已知的線索可以極大縮小凶手範圍，但想鎖定那個女人，還不夠。
因為心臟缺失，回溯畫麵並不完整，他看不清凶手的臉，隻能看出來是個身材嬌小的女人。
想憑臉直接抓凶手是不可能了，所以隻能儘可能多地找到凶手的特征，或者她留下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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