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個不要臉的騷蹄子，有本事你處理，別躲在後麵。”
還沒有靠近溫靜姝的院子就聽到了尹湘謾罵的聲音。
蘇以楠帶著春兒走進院子，月光下能看到院子外圍了一群人，丫鬟、家丁，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誰也不敢靠太近，又舍不得走。
熱鬨誰不愛看呢，尤其還是捉奸的場麵。
“穿得花枝招展勾引有婦之夫，你爹娘沒教過你廉恥二字怎麼寫？”
春兒伸手撥開人群：“讓讓，讓讓。”
她側著身子推開一條縫，蘇以楠走上前，正好站到了最前麵。
於是，看到尹湘站在院子內，叉著腰，頭發略微淩亂，似乎是罵了很長的時間了，聲音聽起來都帶著微微的沙啞了。
“出來，你給我出來。”
她身後跟著兩個丫鬟，手裡還攥著燈籠，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火光，顯得她臉通紅。
還有兩個孩子站在她的身邊，也跟著一起喊道，寧言似乎被嚇哭了，在燈籠的照耀下，臉上好似掛著淚痕。
寧陽無奈地道：“爹爹，你別護著那個女人。”
寧子輝衣衫不整地堵在門口，中衣的帶子鬆鬆垮垮係著，外袍搭在肩上，頭發也是亂的，這個模樣，任誰看了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的臉色極其難看，盯著尹湘的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吃了。
“滾回去。”
他怒吼一聲。
嚇得本就哭過的寧言身軀一顫，眼淚又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
“爹，你怎麼能這樣對娘親？”
寧陽紅著臉，沒有被寧子輝吼住。
“我不走！”尹湘往前逼了一步，“你今天把話說清楚，裡麵那個賤人到底是你從路上撿的還是你在外麵的姘頭？路上撿的，怎麼就撿到被窩裡麵去了？”
“你鬨夠了沒有？”
“讓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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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子輝沒讓，甚至堵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去。
蘇以楠透過寧子輝沒擋住的縫隙看進去。
隻見，溫靜姝就站在他身後，衣裳也穿得潦草，外衫勉強掛在肩頭，領口的扣子都沒係全。可她臉上沒有半點慌張，嘴角甚至還掛著淡淡的笑意，站在昏暗的燭光裡，像看了出好戲，就等散場。
周圍丫鬟家丁小聲議論的聲音很雜亂，可蘇以楠的腦海中還是鑽進來一道聲音。
那是溫靜姝的心聲，比誰的聲音都清晰：
【都過去這麼多天了，這蠢女人才發現。二爺也是，又拿孩子說事，又說什麼結發夫妻，拖來拖去，就是舍不得休。
宮裡的賞賜都被她送出去了，他還不肯休了這個蠢女人，那就隻能我來動手了。鬨這一出，反正我不在意，我要的，隻是二夫人這個位置。】
溫靜姝嘴角噙著笑。
蘇以楠眉頭一皺，就看到她收起了笑臉，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眼淚順勢就落了下來。
隨後，她從寧子輝身後出來，跨過門檻，直直撲到尹湘腳邊，兩隻手死死攥住她的裙擺，仰起臉的時候，臉上早已經掛滿了淚水。
“二夫人，都是我的錯。”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哭道：“是我不知廉恥，是我纏著二爺不放，跟他沒有關係。求二夫人別怪二爺，要打要罵衝我來。”
尹湘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人，從後槽牙咬出兩個字：“賤人！”
她抬起手，那巴掌帶著風一下落下來。
還沒碰到溫靜姝的臉，寧子輝一步跨出來，攥住了尹湘的手腕。
“夠了。”
尹湘抬眸，眼中滿是震驚：“你護著她？寧子輝，你護著這麼個不要臉的東西？我為你生了兩個兒子，你打仗那些年，我一個人守著這個家，你回來就帶個女人，還護著她？”
溫靜姝跪在地上，哭得更凶，帶著濃重的哭腔：“二夫人別怪二爺，是我不對。我不要名分，做妾也好，做個通房丫頭也行。甚至什麼都不用給我，隻要讓我留在二爺身邊伺候就行，求二夫人別趕我走。”
豆大的淚珠一顆一顆往下砸，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蘇以楠站在人群裡，差點想給她鼓個掌。
這副演技，比起範青陽那個哭天抹淚裝癡情的，不知道高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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