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寧檀尋年紀小,平常也沒坐過這麼長時間的馬車,她在馬車上,很是難受,吐了好幾次,無奈找了個大夫施針才好了很多,結果和當初預留的時間相差了很多。
這一天,太陽下山了,沒能入城,隻能在路邊的客棧歇一晚。
寧挽風第一個從馬車上跳下去,跑進客棧,像個小猴子。
或許是因為還有些不舒服,寧檀尋已經趴在寧渡背上睡著了。
寧湛最後一個下馬車,警惕地在周圍看了看。
店小二掀開破簾子迎出來,笑著讓他們往裡坐。
堂屋裡統共四張桌子,角落那張坐了個背刀的漢子。
蘇以楠挑了靠門那張,把寧檀尋從寧渡背上接下來,讓春兒照看著。
寧湛掃了一圈堂屋,往蘇以楠邊上湊了半步,聲音壓著:“那人腰上掛的是官府的牌子。”
她沒回應,端起桌上的碗喝了口水,眼角的餘光剛好瞥見那人站起來,將銀子往桌子上一放,直接離開了。
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內,蘇以楠才說:“不用在意。”
寧湛沒再問,也坐了下來。
吃過飯,蘇以楠讓幾個孩子先睡下了。
當所有人都睡下了,連春兒也已經睡著了,蘇以楠才從房間內走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睡不著,她慢慢地走著。
一低頭,餘光掃見草垛背麵露出一隻鞋尖。
她感覺到不對勁,緩緩靠近,蹲下來,輕輕地撥開乾草堆。隻見,一個少年蜷縮在裡麵,緊張地用匕首擋在身前,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透過月光,蘇以楠看著眼前這個頂多十六七歲的男孩,沒等她開口,先聽到了少年的心聲:
【是個女人!她好像不是追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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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模樣本就陌生,聽到心聲後,蘇以楠更覺不對勁。
緊接著,又是他的心聲:
【千萬不要讓那些人發現我,要送樂州知府,若是被他們拿走的話,一切都完了。】
還不等蘇以楠有所反應,眼前的少爺突然昏了過去,沒了反應。
樂州知府。
蘇以楠察覺到此人的身份不一樣,雖然不知道是誰,但還是決定救他一命。
她不放心用手碰了碰,見少年確實沒有任何回應,才稍稍鬆一口氣。
蘇以楠推開乾草堆,看到他整個樣子,渾身上下全是血,身上好像有多處傷口,十幾歲的少年,能挺到這個時候已經屬實不易。
也來不及多想,她將人背在自己的身上,往客棧裡麵走。
幸好現在已經夜深了,沒有人看到。
踢開房門,春兒聽見動靜探頭過來,一看見她身上背著一個全身是血的人,差點喊出聲,還是被蘇以楠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春兒披了一件衣服就趕緊來到蘇以楠的麵前,將少年從背上扶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小聲地問:“夫人,你這是從哪弄來的?會不會已經死了?”
“沒死,失血過多暈過去了。現在太晚了,去城裡請大夫估計來不及了,我先簡單地給他包紮一下,等清晨了,你再去請大夫,希望能來得及。”
春兒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而是打了水來。
蘇以楠撕了他半邊袖子,傷口露出來的那一刻,連她都皺了一下眉頭。
春兒驚訝地捂住嘴巴,往前湊了湊:“夫人,這看起來好像是刀傷啊,你從哪裡撿來的這個人的?”
蘇以楠沒做回應,小心翼翼地給少年處理傷口。
第二天。
蘇以楠讓大家稍微再休息休息,實際上是給少年爭取治療的機會。
春兒一大早就趕往城裡,請了大夫回來,鬼鬼祟祟地帶人進了房間,剛好被從房間內走出來的寧湛看到。
他察覺到奇怪,便躡手躡腳地躲在門口,聽著裡麵的對話。
蘇以楠拉著大夫來到床邊。
“大夫,你快看看,他的情況怎麼樣?”
大夫仔細地號脈,又看了看傷口,眉頭越皺越緊,看得她也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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