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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海大學大禮堂。
複賽過去沒多久，決賽的日子就到了。今天來禮堂的人比複賽還要多，走廊上都站滿了人。
評委席上，少了一個人。天華集團的周經理沒有來，他的座位空著。
趙天宇團隊第一組上台。
趙天宇今天沒有穿那套銀灰色的定製西裝，他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白襯衫，衣領還有點發皺。他拿著麥克風站在台中央，手一直在抖。
“各位評委，同學……”趙天宇的聲音沒有複賽時候那麼洪亮了，聽著有點虛。
大屏幕亮了起來，上麵的畫麵很卡。
沒有天華集團的技術團隊在後麵撐腰，趙天宇他們自己搞出來的項目根本不能看。幾個按鈕點下去，頁麵直接卡死成了白屏。
“我們的項目是……是……”趙天宇額頭上全是汗，他轉過頭看著卡死的大屏幕，怎麼也接不下去了。
台下的學生開始起哄。
“這乾嘛呢？罰站啊？”
“複賽時候不是挺能吹的嗎？今天怎麼連個屁都放不出來了？”
“頁麵都做不好就上來比決賽，丟不丟人啊！”
劉主任坐在評委席上，臉色很黑。他拿起麥克風敲了敲桌子。
“趙天宇同學。”劉主任沒好氣的說，“你的商業閉環到底在哪裡？你總不能靠這幾個點都點不開的白板去拉投資吧？你們之前的技術支持呢？”
趙天宇咬著嘴唇，臉漲得通紅，他沒法說天華集團已經和他徹底斷了聯係。
“我們還在完善。”趙天宇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句。
“行了，下去吧。別耽誤後麵的時間。”評委組長擺了擺手。
趙天宇低著頭，走下講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整個人癱在椅子裡，一句話都不敢說。
張大海坐在台下第一排，手裡抓著一把瓜子。
“爹，你看趙天宇那孫子。”張大海把瓜子皮吐在手裡，“天華不搭理他了，他現在原形畢露了。就他那個破東西，我用腳趾頭都敲得比他好。”
林然靠在椅子上，眼皮抬了一下。
“沒什麼好看的。”林然說，“本來就是個借來的殼子，現在殼子破了，裡麵就剩一堆草。”
“該咱們上場了！”張大海把瓜子塞進口袋裡，站起來揉了揉兩百斤的肚子，“爹，你上去狠狠抽他的臉。咱們這幾天連夜優化的新版本，絕逼能亮瞎他們的眼！”
“我不上去。”林然坐在椅子上沒動。
張大海愣了一下。“爹，你不上去？那誰上去講？”
林然轉過頭，看著坐在旁邊的顧清顏。
顧清顏今天沒有戴那副很厚的黑框眼鏡。她穿了一件很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頭發紮成了一個高馬尾，整個人看著很乾淨。
“今天顧總監主講。”林然開口說。
張大海張大了嘴巴。“讓顧校花講？她平時跟人多說兩句話都臉紅，這麼大的場麵她能行嗎？”
顧清顏站了起來，看向林然。
“準備好了嗎？”林然問。
“嗯。”顧清顏點了點頭。
她沒有拿電腦，也沒有拿任何文件和演講稿，手裡隻緊緊握著一支舊圓珠筆。那支筆很破，上麵的漆都掉光了。
顧清顏吸了口氣，順著台階走上講台。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台下安靜了下來。東海大學有名的冰山校花，平時很少在人多的地方露麵，大家都看著她。
顧清顏走到麥克風前麵，握著那支舊筆，視線掃過全場，最後停在了評委席上。
“各位評委，老師，同學們好。”顧清顏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大，但是非常清楚，沒有任何結巴，也沒有發抖。
劉主任靠在椅子上，看著她。
顧清顏沒有去動大屏幕，就這麼站著說。
“很多人都說，遺憾清單這是一個販賣情懷的項目。”顧清顏看著前麵，“在初賽的時候，就有評委問過，遺憾這種東西能值幾個錢？這東西根本沒有商業價值。”
張大海在台下咽了一口唾沫。
“但我想說。”顧清顏的聲音提高了一點，“我們關注的，從來不是遺憾本身。我們關注的，是每一個遺憾背後，那個渴望被理解、渴望被幫助的靈魂。”
全場沒有人說話，都在靜靜的聽著。
顧清顏捏緊了手裡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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