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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的記憶又浮上來。
暴雨夜，廢棄冰冷的倉庫，潮濕發黴的鐵鏽味……
明明是豔陽高照的上午，可在看清男人那張臉的瞬間，刺骨的寒意順著脊背瘋狂往上竄，瞬間浸透四肢百骸。
肩膀被撞到的痛早就被拋之腦後，宋瀅止不住發抖，抓住了邱露的手腕。
邱露不明所以，被她拽著往後退了兩步。
“怎麼了？”
邱露看她臉色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宋瀅警惕地盯著對麵的男人，看了一眼周圍，停車場裡還有幾個人，不遠處的出口有保安。
她另一隻手已經摸進口袋碰到了手機。
對麵的男人也看清了她。
他一愣，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猛地往後退了兩步。腳下踉蹌，後腰撞在旁邊一輛比亞迪的車蓋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扶住車蓋，整個人縮了一下，聲音抖得厲害，“對不起，對不起，我隻是來這裡送貨的，我這就走。求求您別讓賀先生知道，我馬上就走，再也不出現在您麵前。”
賀先生。
宋瀅手已經按出110，卻在聽到他的話後手又收了回來，“你說誰？”
男人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拚命搖頭：“沒什麼，我什麼都沒說。”
宋瀅逼問，“你說的賀先生是賀宗晏？你跟賀宗晏有什麼關係。”
那男人聽到這個名字，人抖得更厲害了，他扶著車蓋往後又縮了縮，像是想把自己藏進車後麵。
“沒關係，賀先生跟我們沒關係。”他轉身就要逃。
“站住，你說清楚。”宋瀅鬆開邱露的手，上前拽住了他的袖子。
男人不敢說，拚命搖頭。
宋瀅眼底一冷，拿出手機懟到他麵前，“你不說我現在就給賀宗晏打電話。”
看著宋瀅馬上就要撥出賀宗晏的電話，男人崩潰了，“我說我說，我全說，您別讓賀先生再來找我們了。”
男人哆哆嗦嗦坦白，“那天晚上我們給你下了藥，那個藥烈得很，必須跟人發生關係才能解，原本我們是想……”
宋瀅的手抖了一下，想到那晚的記憶身子止不住發冷。
邱露發覺她不對，一直扶著她。
男人說到一半也察覺到不對，就含糊帶過，“……可我們還沒動手，賀宗晏就帶著一大幫人，把倉庫圍了，我們沒反應過來就被摁住了。”
“你說什麼？救我的不是警察？”宋瀅瞪大眼睛。
“不是！”男人瘋狂搖頭，“那晚來的是賀宗晏，是他把你抱走，也是他替你解的藥！”
宋瀅大腦一片空白。
無數破碎模糊，她刻意不願回響的記憶，一瞬間全部翻湧上來。
那天她昏迷後意識一直是模糊的，第二天醒來在醫院，確實感覺到渾身酸軟，但但時一直以為是被綁架後受到刺激產生的後遺症。
原來不是。
原來她和賀宗晏，那天晚上就發生過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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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瀅久久回不過神，緩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你剛剛說，怕賀宗晏找你麻煩是什麼意思？他後來還找過你們？”
“是。”那男人點頭，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臂。
他擼起袖子，手臂上有一道很長的疤，已經結了痂，看得出當時傷得不輕。
“他把你帶走後，就把我們在倉庫裡關了半個月，放出來之前他警告過我們，如果再出現在你麵前，就不隻是這樣了。”
宋瀅看著那道疤，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和賀宗晏領證的那天，他手上有一道傷，她當時問他怎麼了，他說是不小心劃的。
可他們領證的日子，就在那場綁架之後沒幾天。
宋瀅說了個日期。
“是不是那天？”
“對對對，是那天，他下得手太重了，更不要命似的。”
男人忙不迭解釋，“我今天真的隻是出來找了個臨時工送貨，我真的馬上就走，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求求你千萬別告訴賀先生，我真的怕了。”
宋瀅怔愣站在原地，腦袋一團亂。
她綁架那晚是賀宗晏救了她，後來又替她出了頭，可這些事他從來沒和她提過。
她一直以為他們之間是一場交易，可如果隻因為如此，他為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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