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外地很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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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娘擺擺手，看著他清澈懵懂的眼睛，和那身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打扮，到底還是不放心。
她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問：“小哥兒，你……身上帶錢了沒有？住店吃飯，可都要用錢的。”她怕這孩子真是在山裡待傻了，連這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錢？佑安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對了，世俗界是用金銀錢幣的。他記得二師兄上次硬塞給他一個小袋子，說是以備不時之需，裡麵好像就是些……金葉子？還有四師姐塞的幾顆銀珠子，大師兄給的金珠子……
“有……有的。”他連忙點頭，借著袖子的遮掩，從指環中取出了那個巴掌大的錦囊。
他打開錦囊，裡麵果然是許多打造精巧、薄如蟬翼的金葉子，在昏黃的天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還有幾顆滾圓的銀珠。
他撚出一片金葉子，遞給陳大娘看：“這個……可以嗎？”他不太確定這個世界的錢具體是什麼樣子。
陳大娘和湊過來的陳大叔一見那金葉子，眼睛都微微睜大了。他們都是普通百姓，金葉子這東西，平日裡可見不著，隻在傳聞裡聽過。
這金葉子做工精細，成色看上去極好，絕非凡品。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更是確信，這小哥兒怕不是普通山裡來的，說不定是哪家隱居的富貴公子，或者真是什麼不食人間煙火的修行人。
“可以是可以……”陳大娘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關切和無奈，“小哥兒，你這金葉子太打眼了，而且直接拿去住店，人家也未必找得開，更怕有歹人見財起意。”
她看著佑安茫然的樣子，歎了口氣，“這樣吧，反正我們也還有一點時間，前麵不遠有家當鋪，信譽尚可。我們帶你過去，把這片金葉子換成現下流通的銀元、銅子兒，你也好花用。”
佑安聞言，心中感激更甚。這對萍水相逢的夫妻，心腸實在是好。他連忙點頭：“那……那又要麻煩大娘和大叔了。”
“不麻煩，順手的事兒。”陳大叔話不多，已經重新套好了騾車，“上車，幾步路就到。”
當鋪的門臉比客棧更顯幽深，高高的櫃台，上麵豎著柵欄。陳大叔讓佑安和陳大娘在外麵稍等，自己拿著那片金葉子走了進去。隔著門，能隱約聽到裡麵壓低的交談聲。過了一會兒，陳大叔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粗布小包，臉色還算平和。
“換了。”他把小包遞給佑安，“掌櫃的識貨，給的價還算公道。這裡是三十塊大洋，還有一些零散的銅元。這片金葉子成色好，分量也足，值這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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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塊大洋？銅元？佑安接過來，小包沉甸甸的。他打開一看，裡麵是圓圓亮亮的銀幣，上麵有個人頭像，還有一些更小些的銅質圓幣。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錢嗎？
陳大娘拉著他走到一邊，避開來往行人，開始細細地教他：“你看，這大的、銀色的，叫大洋，也叫袁大頭，一塊就能買不少東西。這小的、銅的，是銅元，也叫銅板，零碎花銷用的。住剛才那樣的客棧，一晚上包普通的夥食，大概需要……”
她想了想，“五六個銅元到十個不等，看你住什麼房間，吃什麼東西。吃碗陽春麵，大概兩三個銅元……”
她儘量說得淺顯，估摸著佑安能理解的物價水平。佑安聽得認真，默默記下。原來一塊大洋能換這麼多銅元，住店吃飯也遠比他想象中便宜。
他想起自己錦囊裡剩下的金葉子和銀珠，還有師兄師姐們塞的其他金銀，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界，至少在錢財上，似乎……相當寬裕？甚至可以說是一筆巨款了。
陳大娘又叮囑他錢財不可外露，要分開放好，住店要選人多熱鬨、口碑好的，晚上閂好門等等。絮絮叨叨，宛如叮囑自家即將遠行的孩子。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街邊零星亮起了油燈或電燈，陳氏夫婦不能再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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