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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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紅走後，佑安長長籲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背這才鬆懈下來。
齊鐵嘴一臉戲謔地湊過來，上下打量著佑安，“你可真行！當著人家師父的麵，說人家徒弟不是個東西，雖說那是大實話吧，可你也真敢說！”
佑安臉又有點發紅，嘟囔道：“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下子沒忍住，誰讓他那徒弟那麼……那麼不像他。”
齊鐵嘴笑了兩聲，眼中閃著好奇的光：“不過說真的，佑安兄弟，我倒是更好奇另一樁，你昨晚上，是怎麼想起來，把陳皮那小子捆了，直接丟到紅府門口，還……留了張狀紙的？”
他特意在狀紙二字上加了重音，滿是揶揄，“這招兒可真是……嘖嘖，出人意料啊。我原以為，依你的性子，要麼當場教訓他一頓出氣，要麼吃了暗虧自己忍著，沒想到你還來了這麼一手告狀？”
佑安被他說得更窘了，耳根都有些發熱：“我……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就是覺得，他這麼不講道理，胡亂傷人，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我又不能真殺了他……”
“你不是跟我說過二爺的為人麼？你當時雖然說得含糊，但意思我聽明白了，你說他……講規矩，重名聲，不是那種一味護短、蠻橫無理的人。
我就想著，既然他這個當師父的講道理，那我把他徒弟做的混賬事告訴他，讓他自己管教，總比我這個外人打生打死要強吧？
再說了，事情是在長沙城出的，他既然是九門的二爺，管著這塊地方，我找他……也不算找錯人吧？”
齊鐵嘴聽著，臉上的戲謔慢慢變成了驚訝，然後是哭笑不得：“嘿！你小子！看著不聲不響，心裡門兒清啊！知道二爺是個要臉麵的，才敢這麼乾？直接把燙手山芋連皮帶刺兒地扔回給他師父？”
他越想越覺得有意思：“高！實在是高！你這不叫莽撞，你這叫……直擊要害！對付陳皮那種渾不吝的，你跟他硬碰硬，他皮糙肉厚不怕，你反而惹一身騷。
可你把理兒擺在他師父麵前，讓他師父來處理，二爺那樣的人，最重規矩體麵，徒弟在外頭這麼胡來，還讓人抓了現行送回來，那可比揍陳皮一頓還讓他難受！
你這是拿住了二爺的軟肋，逼著他不得不嚴加管教，還得反過來承你的情，給你賠不是！妙啊！”
佑安被他誇得有些發懵，連忙擺手：“沒、沒你想的那麼複雜！我就是氣不過，又覺得……覺得他師父或許能管管，就……就這麼做了，真沒想那麼多彎彎繞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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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更多的是憑著一股不平之氣和直覺行事，現在被齊鐵嘴這麼一分析，倒好像自己多工於心計似的。
“不想那麼多，偏偏就做對了地方，這才叫本事！”齊鐵嘴笑道，拍了拍佑安的背，“行了，別不好意思。你這招雖然笨了點，直接了點，但對付講理的人，最是管用。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下回再有這種事，記得提前跟哥哥我通個氣，我也好有個準備，不至於像今兒個似的，被二爺找來的時候，心裡還直打鼓呢！”
佑安這才恍然，有些歉意地看向齊鐵嘴：“對不住啊，齊八哥，給你添麻煩了。”
“麻煩什麼？看場好戲，我樂意著呢！”齊鐵嘴渾不在意地擺擺手，隨即又正了正神色，“不過話說回來，佑安，二爺今天這態度，你也看到了。他是真覺得對不住，也是真心想管束陳皮。
這長沙城裡，能讓二爺這麼放下身段賠罪的，可不多見。他既然給了承諾，你以後在城裡，隻要不主動去招惹陳皮，安全應當是無虞的。這梁子，算是暫時揭過去了。”
佑安點了點頭，心裡對二月紅的觀感又複雜了幾分。有這樣一個師父，陳皮怎麼就長成了那副樣子？
“對了，”齊鐵嘴想起什麼，問道，“你那解藥，好配嗎？需要什麼藥材不？哥哥我這兒門路廣，或許能幫上忙。”
佑安這才想起正事，忙站起來：“不用不用，就是些安神鎮定的草藥，我自己弄就行，不麻煩齊八哥了，我這就回去配。”
佑安不再耽擱，告辭離開，匆匆返回小院去配製解藥去了。他走得急，沒看到身後齊鐵嘴搖著扇子，望著他背影，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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