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觀感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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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安看著他那副表情，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
“上次給的，這麼快就用完了？我算著，要是省著點用，還能再撐兩天。”
陳皮一聽，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像是被說中了什麼，但很快又被理直氣壯取代：“讓你給就給，問那麼多！老子又不少你錢！” 說著，又要去掏錢。
“不是錢的事兒。”佑安搖頭，“我那藥勁兒大，哪怕藥性再平和，也終歸是藥，用多了不好，對你師娘身子沒好處。你得記著，這藥是實在睡不著的時候救急用的，不能天天靠著它。”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陳皮被他念叨得眉頭直皺，不耐煩地揮揮手，“快點，我等著用。”
佑安仔細看了看他的神情，除了慣有的不耐煩，倒沒看出撒謊或心虛的跡象，反而有點……急著拿藥回去交差的意味，看來齊八哥說的沒錯，這家夥對他師娘，是實打實的上心。
“你在這兒等著。”佑安沒再堅持，轉身走進旁邊一條無人的窄巷，從空間裡再次取出那個小小的油紙包和一張乾淨油紙。這次，他分的劑量和上次差不多，依舊隻有綠豆大小，用油紙仔細包好。
走回來，他將小紙包遞給陳皮，同時不忘再次提醒：“記住了啊，量一定不能多！要是你師娘用了有什麼不對勁，趕緊停，最好再請個靠譜的大夫瞧瞧。”
陳皮一把抓過紙包，看也沒看就塞進懷裡，動作快得像是怕佑安反悔。
然後，他幾乎是同時，另一隻手已經把幾塊大洋拍在了佑安的手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走了！” 丟下這兩個字，陳皮轉身就走，腳步匆匆，瞬間就拐進了另一條巷子，不見了蹤影，從頭到尾都沒給佑安拒絕的機會。
佑安看著手裡躺著的大洋，又看看空蕩蕩的巷口，隻能無奈地笑了笑，把銀元收了起來。
這人，真是……給錢都跟打架似的。
他繼續往回走，心裡對陳皮的那點防備，不知不覺又淡了些。
雖然是個一點就炸的炮仗脾氣，但至少在這件事上，看得出來是真心為他師娘好，而且也還算聽話，沒亂用藥。就是這溝通方式，實在讓人有點頭疼。
不過，能幫到人總是好的。佑安一邊走，一邊想著。希望這點藥，真能讓他師娘睡得好些吧。
佑安走在回去的路上，這幾日城裡隱隱約約流傳的那些風聲，不由自主地又浮上心頭。
他原本以為，那晚河灘上被陳皮擊殺的，不過是兩個尋常的地痞流氓，死有餘辜。可沒過兩天，他就在茶館角落，隱約拚湊出了點不同的信息。
那倆人，似乎並不是什麼毫無根腳的小混混，而是……掛在四爺水蝗手底下的人，雖然可能隻是外圍跑腿、專乾些下作勾當的小嘍囉，但好歹也算在四爺那頭掛了名號。
而那位四爺水蝗，據說是九門裡排行第四的人物，乾的……是拐賣婦女兒童、逼良為娼的買賣，以此斂財，惡名昭著。
初聽到時，佑安著實詫異了好一陣。他來長沙城這些日子，每日所見，雖也有市井紛爭、貧富不均，但大體還算太平。
他原以為，能在這城裡站穩腳跟、被百姓敬畏的九門，即便各有手段，總該有些底線，至少明麵上要維持個大體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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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其中竟有專門做這種喪儘天良營生的人物，而且還能穩穩坐在九門第四把交椅上？
而那位被許多人交口稱讚、譽為九門之首的張啟杉張大佛爺，竟也容許這樣一個人位列其中？
這個認知，讓佑安對那位素未謀麵的佛爺，以及這看似光鮮的九門秩序，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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