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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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齊鐵嘴與解九爺，偏廳內重歸寧靜，隻餘茶香嫋嫋，卻驅不散二月紅心頭那層若有若無的思慮。
水蝗之事，激起的波瀾遠超預期，佑安這個名字，以及其背後可能代表的未知與變數，讓他不得不更加謹慎。
良久，他抬眸，對侍立在一旁的夥計低聲吩咐：“去，把陳皮叫來。”
不多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陳皮掀簾而入，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眼神裡帶著慣常的不耐，對二月紅躬身：“師父，您找我？”
“嗯，坐。”二月紅示意他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陳皮依言坐下，看著二月紅，等他發話。
二月紅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目光卻落在陳皮臉上，緩緩開口：“陳皮，你跟那位佑安公子，也算打過幾次交道了。”
陳皮眉頭一蹙，顯然不明白師父為何突然提起那個小傻子，但還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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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他這人如何？”二月紅問得有些籠統。
陳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幾分莫名其妙：“他？就那樣唄，磨磨唧唧，下手軟趴趴的，腦子還不太靈光，總愛說些沒用的廢話。”
二月紅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自己這徒弟看人，向來簡單直接，非黑即白，且對武力值以外的東西缺乏耐心。
他換了個更具體的問法：“那天在戲園，我去的晚，隻見到他與水蝗動手的後半段。依你看，他的身手如何？”
“身手？”陳皮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那嘲諷幾乎要溢出來，“就那三腳貓的功夫，也就仗著身法滑溜點，劍招看著花裡胡哨，實則全是虛架子，中看不中用！
真要生死相搏，我三招之內就能放倒他，水蝗那廢物，不過是自己太廢柴，又喝多了酒，才被他劃了幾道口子罷了！”
二月紅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反駁。他知道陳皮的評價固然偏激，但往往能抓住最本質的東西，實戰效果。
他注意到陳皮話裡的關鍵：“身法滑溜？”
“嗯，”陳皮撇撇嘴，雖然不屑，但還是承認，“腳下步子是有點門道，閃躲挺快，不像是尋常江湖把式，反正滑不溜秋的，不太好抓。但也僅此而已了，真被逼到死角，就是個活靶子。”
二月紅微微頷首，這與他那日所見隱約吻合。佑安的身法靈動飄忽，確有不凡之處。
他繼續引導：“除了身法，他的劍招呢？我見他用的是一柄軟劍。”
“軟劍？”陳皮臉上嘲諷之色更濃，“師父，不是我說，那小子連自己手裡拿的什麼玩意兒都搞不清楚！”
陳皮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一柄軟劍當燒火棍似的，笑死個人！刺出去軟綿綿沒力道，砍下去飄忽忽不著力，完全就是外行！拿著寶貝不會用，暴殄天物！”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那天晚上他跟我動手，有幾下子，分明是長劍的路數，可他手裡是軟劍，威力大打折扣，被我輕易就格開了。
他要真用的是一把分量、長度都合適的長劍，或許還能多撐一兩招。” 話雖如此，語氣裡依舊是不以為然，多撐一兩招，在他眼裡也沒區別。
二月紅眼中閃過一絲深思，若陳皮觀察無誤，佑安那晚的劍招，雖然生疏別扭，甚至外行，但隱約透出的意圖和發力習慣，似乎更貼近長劍的路數？
他想起昨夜匆匆一瞥，佑安劍光閃動間，雖因兵刃不適而威力大減，但某些架式轉換，依稀能看出並非全無章法，隻是被手中的軟劍拖累，顯得格格不入。
他想起解九爺那日評價佑安“出手平和，缺乏生死曆練”，此刻結合陳皮的看法，愈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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