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條28碼的也沒了！”
她擡起頭，沖著還在伸手的顧客喊道。
“怎麼就沒了啊！我排了兩個小時了！”
“老闆娘，你再找找唄，哪怕是樣品也行啊！”
一個排了半天隊的姑娘急哭了。
蘇晚晚無奈地攤開手。
“真沒了。”
“連模特身上的都被人扒下來買走了。”
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隻見那幾個本來穿著樣衣的塑料模特，此刻正如光著身子站在櫥窗裡，顯得格外滑稽。
就連掛在牆上的裝飾品絲巾，都被人順手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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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就是蝗蟲過境，寸草不生。
“各位，實在對不住。”
蘇晚晚拿著大喇叭，對著門外還在排隊的長龍鞠了一躬。
“今天的貨已經賣光了。”
“大家請回吧，明天，明天我們還會補貨。”
“明天一定要早點來啊！”
在一片惋惜和抱怨聲中。
秦烈和虎子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不情願離去的人群勸走。
“哐當。”
捲簾門終於拉了下來。
世界清靜了。
店裡一片狼藉，地上全是踩髒的腳印，還有撕爛的包裝紙。
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著那種雖然疲憊到了極點、卻又興奮得快要爆炸的表情。
蘇晚晚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嫌髒了，靠著櫃檯，大口喘著氣。
“水……給我水……”
秦烈趕緊遞過一杯早就涼透的茶水。
蘇晚晚一口氣灌下去，這才感覺喉嚨裡那股火辣辣的疼稍微緩解了一點。
“烈哥，嫂子。”
虎子手裡捧著那個沉甸甸的鐵皮箱子，手都在抖。
“咱們……咱們這是在做夢嗎？”
“這也太嚇人了。”
“那幫人跟瘋了一樣，給錢都不帶眨眼的。”
秦烈走過去，接過箱子。
沉。
真沉。
這重量，比他以前扛的一箱子炮彈還要沉。
“數數。”
秦烈把箱子放在地上，聲音有點啞。
“都過來，一起數。”
幾個人圍坐一圈，把箱子打開，把裡麵的錢全都倒在地上。
“嘩啦——”
又是一座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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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這次，不再是零碎的毛票。
大部分都是嶄新的大團結，還有五塊、兩塊的整錢。
紅的，綠的，灰的。
堆在一起，散發著迷人的油墨香氣。
開始數錢。
隻有紙幣摩擦的聲音，還有偶爾傳來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後。
最後一個硬幣被歸攏好。
蘇晚晚拿著筆，在本子上寫下了一個數字。
然後。
她擡起頭，看著這一圈眼巴巴等著結果的男人。
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的營業額。”
“一共是……”
“四千八百五十三塊六毛。”
“多少？！”
虎子嗷的一嗓子，差點沒厥過去。
“四千八？！”
“一天？！”
“我的親娘舅啊！”
虎子抓著自己的頭髮，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這……這一天賺的，都快趕上咱們跑一趟津港了！”
“而且這還沒風險，不用熬夜，不用擔驚受怕。”
“就在這屋裡一站，錢就跟流水似的進來了？”
其他幾個兄弟也是一臉的懷疑人生。
他們以前拚死拚活，一個月也就賺個幾十塊。
現在。
一天四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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