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的那句感嘆，並沒有維持太久。
因為現實的浪潮，根本不給他們矯情和感嘆的時間。
接下來的半個月，“蘇氏服飾”就像是一台開足了馬力的印鈔機，轟隆隆地運轉著，但這台機器的零件，也就是蘇晚晚和秦烈這兩口子，卻快要磨冒煙了。
蝙蝠衫和健美褲的火爆程度，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每天早上還沒開門，門口就排起了長龍。
隻要捲簾門一拉開，那就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蘇晚晚嗓子啞了，啞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靠喝胖大海吊著一口氣。
秦烈更慘。
他不僅要負責店裡的安保和搬運，晚上還要開著大卡車去郊區倉庫“接貨”（其實是蘇晚晚從空間裡把貨倒騰出來），然後再連夜運回店裡。
鐵打的漢子也經不住這麼熬。
周五的晚上。
好不容易把最後的一波顧客送走，強撐著拉下了捲簾門。
“哐當”一聲。
隨著光線被隔絕，秦烈手裡搬著的一箱子貨，也差點跟著滑脫手。
他身子晃了晃，靠在牆上，那一身硬邦邦的肌肉此時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脫力了。
“老公。”
蘇晚晚嚇了一跳，趕緊扔下賬本跑過去扶住他。
“你沒事吧。”
秦烈擺擺手，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沒事。”
“就是這眼皮子不聽使喚，老想打架。”
兩人互相攙扶著，一屁股坐在了堆滿貨物的地闆上。
也不講究什麼形象了，就那麼癱著。
看著這滿屋子的錢和貨，蘇晚晚第一次覺得，原來賺錢也是一種酷刑。
“不行了。”
蘇晚晚喝了一口涼透的茶水，潤了潤像火燒一樣的嗓子。
“咱們不能再這麼幹了。”
“再這麼幹下去，錢還沒花完，人先沒了。”
秦烈閉著眼睛，靠在貨架上，聲音沙啞。
“是得想個轍。”
“咱們又要上學，又要顧店，還要搞物流。”
“這簡直就是拿命在換錢。”
蘇晚晚看著天花闆上的日光燈，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其實這個問題她早就想過了。
之前是想省錢，也是怕外人信不過，所以一直親力親為。
但現在，蘇氏服飾已經做出了名堂，每天的流水都是幾千上萬。
再靠他們兩個人這四隻手，那就是典型的“小農思維”。
要想做大，要想做強。
就得學會放權，學會雇傭，學會把別人變成自己的手腳。
“老公。”
蘇晚晚坐直了身子，推了推快要睡著的秦烈。
“咱們得招人了。”
“不僅要招，還要大張旗鼓地招。”
秦烈睜開眼，強打起精神。
“招誰。”
“這店裡的活兒，又要收錢又要管貨，不是知根知底的人，我不放心。”
這個年代，還沒有什麼完善的監控係統，收銀全靠人工。
要是招個手腳不幹凈的，那損失可就大了。
“我想好了。”
蘇晚晚顯然是深思熟慮過。
她伸出手指，開始一一盤點。
“首先，這店裡得有個店長，還得有幾個固定的導購員。”
“咱們還要上學，不可能天天耗在這兒。”
“導購員好辦，我看之前來幫忙的那幾個藝術團的姑娘就不錯，可以問問她們願不願意勤工儉學，或者是介紹家裡待業的姐妹來。”
“至於店長……”
蘇晚晚頓了頓。
“這個位置太重要，必須得是自己人。”
“我想讓虎子來。”
“虎子？”秦烈一愣，“他個大老粗，能賣衣服？”
“虎子雖然看著粗，但心細，而且對你忠心耿耿。”
蘇晚晚分析道。
“他那股子江湖氣，正好能鎮得住場子，一般的地痞流氓不敢來搗亂。”
“至於算賬和審美，可以讓他慢慢學，或者給他配個懂行的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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