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嬸的那番豪言壯語，很快就變成了四合院裡不知疲倦的“噠噠”聲。
蘇晚晚是個雷厲風行的人。
既然招了人，那就得立刻讓這幫人轉起來，變成錢。
第二天一早，一輛闆車就停在了大門口。
車上裝著五個沉甸甸的大木箱子。
秦烈帶著虎子他們，嘿呦嘿呦地把箱子擡進了剛剛粉刷一新的倒座房。
撬棍一撬，“嘎吱”一聲，木闆掀開。
露出了裡麵黑得發亮、描著金色花紋的大傢夥。
蝴蝶牌縫紉機。
雖然是二手的，有的地方漆皮磨掉了，有的轉輪有點澀，但那是實打實的工業縫紉機，是吃厚料、幹快活的神器。
胖嬸和那幾個剛入職的大嬸，眼睛瞬間就亮了，那眼神比看見親孫子還親。
她們平時在家，也就用針線納納鞋底，縫縫補補。
誰要是家裡有一台縫紉機，那走路都得橫著走。
現在。
這屋裡一下子擺了五台。
“我的乖乖。”
胖嬸摸著那個冰涼的機頭，手都有點哆嗦。
“蘇老闆，這都是給咱們用的。”
“對。”
蘇晚晚正在調試機器，給轉軸上油。
“不僅給你們用，而且要讓你們把它踩出火星子來。”
“從今天開始，這倒座房就是咱們蘇氏服飾的第一車間。”
蘇晚晚直起腰，拍了拍手，把大傢夥兒都叫到跟前。
“不過，咱們幹活的法子，得改改。”
“改法子？”胖嬸一愣，“做衣服不就是量體裁衣，一個人做一件嗎。”
“那是裁縫鋪的幹法，太慢。”
蘇晚晚拿出一張流程圖，貼在牆上。
“咱們這是工廠，講究的是效率。”
“咱們搞流水線。”
“流水線？”
幾個大嬸麵麵相覷，顯然沒聽過這個洋詞兒。
蘇晚晚也不廢話，直接現場演示。
“王嬸，你手最穩，你專門負責裁剪，照著樣闆，隻管下剪子，別的不管。”
“李嬸，張嬸，你們倆負責縫合大身，把前片後片車在一起。”
“趙大媽，你負責上領子和袖子。”
“胖嬸，你是組長，也是最後一道關，負責鎖邊、釘扣子，還有檢查質量。”
“咱們不求一個人做一件，咱們求的是每個人隻做一道工序，做到最快，最熟。”
“一件衣服，從這頭進去是布料，從那頭出來就是成衣。”
這種現代化的工業管理理念，對於這幫還在堅持手工作業的婦女來說，簡直就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雖然一開始有點不適應，手忙腳亂的。
但很快。
她們就嘗到了甜頭。
不用動腦子想下一步該幹啥，隻要閉著眼睛踩踏闆就行。
熟能生巧。
速度越來越快。
“噠噠噠噠噠……”
五台縫紉機同時開動，那聲音匯成了一股洪流，震得倒座房的窗戶都在嗡嗡響。
一天下來。
當胖嬸看著堆在案闆上那一摞摞整整齊齊的成品時，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五十件。
整整五十件蝙蝠衫。
這要是放在以前，她們幾個人累死累活，撐死也就做個十來件。
效率翻了五倍不止。
“神了。”
胖嬸擦了一把汗，看著蘇晚晚的眼神，那簡直就是在看神仙。
“蘇老闆，這法子絕了。”
“照這麼幹下去，別說供那一個店，就是再開兩個店也供得上啊。”
蘇晚晚檢查著衣服的針腳，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咱們這批貨，是給夏天準備的。”
她拿起一件顏色鮮艷、薄如蟬翼的蝙蝠衫，那是用的確良混紡的，透氣，涼快，而且垂墜感極好。
“夏天馬上就要到了。”
“到時候，滿大街的姑娘都要穿咱們的蝙蝠衫，穿咱們的健美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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