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那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出門開小轎車，手底下幾百號兄弟。”
“人家能有你這麼個要飯的親娘？”
“趕緊走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惹惱了秦老闆手下的人，打斷你們的狗腿。”
三輪車夫連推帶搡地把他們趕到了一邊。
秦老太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但她不僅沒生氣，反而激動得渾身發抖。
她抓著秦強的胳膊，指甲深深地掐進兒子的肉裡。
“大強，你聽見了嗎。”
“大人物。”
“手底下幾百號兄弟。”
“小轎車。”
秦老太的眼睛紅得滴血，呼吸急促得像個破風箱。
那不是假的，那報紙上寫的都是真的。
秦烈那個小畜生，真的在京城發了大財，成了真正的人上人。
“找，繼續找。”
“就算把這地皮翻過來，今天也得找到地方。”
母子倆像是不知疲倦的機器，在這個龐大而混亂的批發市場裡，逢人便問。
被罵，被趕，被當成瘋子。
他們都不在乎。
飢餓和疲憊在金錢的誘惑麵前，變得一文不值。
直到臨近中午。
日頭毒辣地掛在天上，烤得地麵都發燙。
秦強終於在一個剛卸完一車布料的卡車旁邊，逮住了一個正在用冷水沖頭的卸貨師傅。
“師傅，勞駕問一句。”
秦強遞過去一張皺巴巴的毛票，那是他昨晚在天橋底下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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