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餓肚子睡天橋！極品母子的落魄尋親路，打聽兄弟物流！凜冽的寒風，像無形的刀片，一刀一刀刮在秦強那張蠟黃的胖臉上。
秦老太咬著牙，一把將他從冰冷的馬路牙子上拽起來。
睡大街。
這在他們來京城之前，那是做夢都想不到的詞。
在他們那充滿著暴發戶幻想的腦子裡，隻要一下火車，就應該有小轎車接送，有大魚大肉伺候，直接住進寬敞明亮的大洋樓裡當老太爺和老封君。
可現在。
現實就像一個響亮的巴掌，把他們打得眼冒金星。
馬路上的路燈接連熄滅，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
寒風順著寬闊的街道長驅直入，吹得人骨頭縫裡都往外冒著寒氣。
“娘，我走不動了，腿沒知覺了。”
秦強拖著那個散發著酸臭味的蛇皮袋，像是一頭被抽了筋的死豬，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秦老太也好不到哪去。
她那雙裹著破布的小腳早就凍得僵硬，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心裡那股子貪婪的慾火卻一直燒著，支撐著她沒有倒下。
“閉嘴，別在這兒號喪。”
秦老太四下張望，在黑暗中搜尋著可以避風的角落。
很快，她的目光鎖定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座巨大的水泥立交橋上。
那是火車站附近的一處交通樞紐，橋麵寬闊，橋洞底下黑黢黢的，雖然看著陰森，但至少能擋住那要命的西北風。
“去那邊。”
秦老太扯著兒子的袖子，連滾帶爬地往橋洞底下挪。
橋洞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尿騷味，混合著爛菜葉子和潮濕泥土的腐臭。
秦老太和秦強剛一鑽進去，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咳嗽聲，緊接著，幾個黑乎乎的人影從破麻袋底下坐了起來。
這些都是在京城裡流浪的盲流和乞丐，早就把這橋洞當成了自己的地盤。
“滾出去，這兒滿了。”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汙垢的流浪漢惡狠狠地開口，手裡還捏著半截磚頭。
秦強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秦老太身後躲。
但秦老太可不是吃素的。
她在村裡撒潑打滾了一輩子，什麼場麵沒見過。
她知道，這時候要是退了，今晚就得凍死在馬路上。
秦老太猛地把手裡的破包袱往地上一砸，扯開那破鑼嗓子就嚎了起來。
“滿什麼滿，這橋是你家修的啊。”
“老娘今天就睡這兒了，誰敢動我一下，我讓他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她一邊罵，一邊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玻璃，在手裡比劃著，那副不要命的架勢，活像個護食的野狗。
流浪漢們對視了一眼。
他們也就是嚇唬嚇唬新人，真要拚命，誰也不願意惹這種難纏的老瘋婆子。
魁梧的流浪漢往旁邊挪了挪，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秦老太見好就收，拉著秦強在最邊緣的一個角落裡蹲下。
水泥地麵冷得像冰塊，寒氣順著褲腿直往上竄。
秦老太把那床露著黑棉絮的破被子抖落開，母子倆緊緊地裹在一起，像兩隻抱團取暖的刺蝟。
“娘，我冷，我餓。”
秦強縮在被子裡，渾身打著擺子，牙齒咬得咯咯響。
秦老太沒說話，從懷裡摸出那個裝乾糧的布袋子，裡麵還剩下兩張硬邦邦的雜糧雜麵餅子。
那是他們明天的口糧。
她死死地護在胸口，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夜，深了。
橋洞裡的氣溫降到了冰點。
秦老太和秦強在饑寒交迫中，迷迷糊糊地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就在這時。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在黑暗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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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和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聲。
三四隻餓得皮包骨頭的野狗，綠著眼睛，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橋洞。
它們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目標，正是秦老太懷裡的那個布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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