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貪心不足蛇吞象！看到幾千平的大廠房，極品母子瘋了！純銅招牌上折射出的萬道金光，彷彿化作了實質的利劍，直挺挺地紮穿了秦老太和秦強的眼珠子。
兩人僵立在寬闊的柏油馬路對麵。
兩條腿像是被幾千斤重的鐵釘子死死釘在了地上，半步都挪不動。
他們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心跳聲在胸腔裡劇烈地撞擊著肋骨，發出擂鼓一般的悶響。
剛才一路上聽路人吹噓的那些關於“賺錢”、“車隊”、“大廠”的辭彙，原本在他們腦子裡隻有一個模糊的概念。可現在，當這個龐大到令人頭暈目眩的商業帝國，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們那兩雙渾濁且布滿紅血絲的眼球裡時，他們那點可憐貧瘠的認知上限被徹底擊碎了。
大。
太大了。
比他們縣城裡最闊氣的那個國營拖拉機廠還要大出三四倍。
空氣裡不僅有柴油燃燒的味道。
還有從左邊那一排排紅磚大廠房裡傳出來的動靜。
密集，急促，猶如暴雨打芭蕉一般。
那是幾百台工業縫紉機同時瘋狂踩踏、日夜不休趕製衣裳的巨響。
這聲音聽在別人耳朵裡是噪音。
但聽在秦老太和秦強的耳朵裡，那就是無數台印鈔機正在瘋狂往外吐著大團結的仙樂。
咯咯，咯咯。
一陣奇怪的聲音在馬路對麵響起。
那是秦老太的上下兩排假牙在劇烈地打著架。
她整個人就像是突然犯了羊角風，渾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都在不受控製地瘋狂顫抖。
這顫抖不是因為害怕，也不是因為剛才受了凍。
而是因為一種已經超越了人類生理極限的、極度扭曲的貪婪和狂喜。
“大強。”
秦老太猛地轉過頭。
那雙原本布滿眼屎和皺紋的老眼，此刻竟然爆射出兩道猶如惡狼看見血肉般的可怕綠光。
她猛地伸出那雙乾枯如樹皮、布滿老繭的手。
一把死死抓住了秦強的胳膊。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那又長又黑的指甲，直接穿透了秦強那件滿是汙垢和油膩的破棉襖，深深地掐進了秦強胳膊上的肥肉裡。
“哎喲，娘，你掐疼我了。”
秦強吃痛，忍不住叫喚了一聲。
但他並沒有甩開秦老太的手。
因為他此刻的狀態，比秦老太好不到哪裡去。
他張著那張長滿黃牙的血盆大口，口水順著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胸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院子裡那一輛輛威風凜凜的大卡車，魂兒都飛進去了。
“兒啊。”
秦老太根本聽不見秦強的叫喚。
她的嗓子像是被砂紙狠狠打磨過，發出一種極其嘶啞、尖銳、猶如夜梟啼哭般的聲音。
她指著那個龐大的廠區。
指著那些轟鳴的卡車。
指著那些忙碌的工人。
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已經陷入了一種極度亢奮的癲狂之中。
“看到了嗎。”
“你看到了嗎。”
“這都是咱們家的。”
“這全都是咱們老秦家的產業啊。”
秦老太激動得原地直跺腳，那雙裹著破布的老布鞋在柏油馬路上踩得啪啪直響。
“那些大卡車，那些縫紉機，那一箱子一箱子的衣裳。”
“全都是錢啊。”
“秦烈那個小畜生，他竟然在這京城裡置辦下了這麼大的一份家業。”
“我滴個老天爺啊，這是金山，這是銀海啊。”
秦老太的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個破風箱。
她貪婪地深吸著空氣中飄散過來的柴油味和布料的漿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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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那套強盜邏輯裡，從來就沒有什麼“秦烈自己打拚”的概念。
她生了秦烈。
秦烈的命是她給的。
那秦烈在這個世界上賺到的每一分錢，買下的每一塊磚，哪怕是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理所應當歸她這個當娘的所有。
“對，都是咱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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