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偏頭,躲開了她的小手,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絲毫沒有被孫女指著鼻子罵的羞愧:“隻不過老朽先提醒後生一句,阿離這娃口無遮攔,說話有時候不太中聽。”
江流笑著擺了擺手:“無礙。”
“什麼無礙?怎麼就無礙啊!”阿離見爺爺這邊攻不下來,轉頭又把炮火對準了江流,“你算老幾你說無礙?小姑奶奶還沒同意呢!老東西你賣孫女,你不要臉!我回去就跟大伯說,讓他把你拐杖都掰折了,把酒葫蘆也砸了,讓你天天喝西北風!”
老瞎子的笑容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他偏過頭,用那雙緊閉的眼睛對著阿離的方向:“你大伯會很欣慰的,阿離,你不想你母親嗎?”
阿離愣住了。
小姑娘臉上的怒火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從張揚到低落,幾乎隻在眨眼之間。
她安靜了下來,重新坐回位子上,把月琴抱在懷裡,低著頭不再說話。
老瞎子拄著竹竿站了起來。
車廂不高,他微微彎著腰才能站直,但當他伸出手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勢忽然變了。
“阿蠻,對吧?跟我走,好嗎?”
阿蠻沒有動。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江流,臉上滿是猶豫和不舍。
江流看著他,微微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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