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場裡的靶子還在高速移動，眼花繚亂，陸燃盯著看了一會兒，就覺得他要暈了。
周璿抱臂靠在一邊，語氣平平：“你不是射擊天才嗎，來吧，讓我見識見識。”
陸燃愣了兩秒，手裡的槍差點沒拿穩：“教官，您認真的？這靶子比我跑得都快，誰能射中啊？您這不是在難為我嗎？”
周璿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直起了身。
她擡手，槍口隨視線移動，幾乎沒有停頓。
砰、砰、砰、砰。
四聲槍響連成一串，四個高速移動的靶心依次被擊中，靶子被子彈的衝擊力帶得微微一偏，又繼續高速滑行。
靶場裡安靜了一瞬，隻有彈殼落地的清脆聲響還在回蕩。
周璿放下槍，轉頭看他，表情沒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就像剛才那四槍跟她沒什麼關係一樣。
“什麼時候命中所有靶心，什麼時候今天的訓練結束。”
說完，她就坐到一邊休息去了。
陸燃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手槍，又擡頭看了看那十幾個依然在軌道上來回滑動的靶子，深吸一口氣，舉起了槍。
他可算知道什麼叫裝逼遭雷劈了。
不嘚瑟不就啥事沒有了嗎！
這一打就是將近兩個小時。
一開始陸燃根本打不中，靶子跑得太快了。
十幾分鐘後他開始適應，打出去的子彈能貼到靶子的邊。
四十分鐘後，他終於命中第一個靶心。
最後一個靶心終於命中時，加上中間裝彈上膛，陸燃打了一百多發子彈。
放下槍時，他右手臂酸得不行，感覺肌肉都要爆炸了。
生怕說錯什麼話讓周璿給他加罰，這次他不敢嘚瑟，一臉謙虛地問：“教官，我成績還行嗎？”
周璿抿著唇沒說話。
她一直在給陸燃掐表計時。
十六個高速移動的靶子，他用了一百三十二發子彈，耗時一小時五十七分。
而她之前帶的所有學員裡，第一次做這個訓練的最佳記錄是一個半小時，一百一十二發子彈。
陸燃的成績非常可以，甚至算得上最優秀的那批。
值得讓她上魔鬼訓練。
她起身拍了拍陸燃的肩：“成績非常不錯，你在射擊方麵確實有天賦。”
陸燃咧嘴一笑，問：“那我今天是不是可以結束訓練了？”
周璿乾脆地點頭：“回去後胳膊用冰敷一下，明天上午來繼續訓練。”
陸燃揉著酸脹的胳膊如蒙大赦，連忙跑了。
至於第二天的訓練，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還有什麼比射中高速移動的靶子更難的？
教官無非是讓他一步步打破自己的記錄，進一步提高他的眼力和手眼協調能力罷了。
事實上，陸燃隻猜對了一半。
第二天，周璿一開始的確讓他重複昨天的訓練。
陸燃完成得很好，這次甚至一個半小時內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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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還沒開始得意，周璿就說：“折返跑二十米，到終點立刻拔槍射擊，需要命中靶心，20秒內完成。”
陸燃：？
這是人想出來的訓練？
周璿一眼就看出陸燃在想什麼，她平靜地說：“追逃犯的時候沒人給你擺好姿勢、調好呼吸再開槍的時間，你隻會有一次機會，而且時機稍縱即逝，打不中就會讓逃犯掉，或者你被反殺。”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陸燃嘆了口氣，認命地開始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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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跑二十米的時候非常簡單。
到了終點，陸燃快速拿起槍，擡頭一看，果然是高速移動的靶子。
他眯著眼睛正瞄準，周璿吹了下口哨：“時間超了，重來。”
陸燃抿著唇沒說話，隻默默放下手臂，扭頭又朝身後跑去。
“時間又超了，重來。”
“脫靶了，重來。”
“打錯靶了，那個是平民！重來！”
在周璿一遍冰冷無情的重來裡，陸燃跑完又一個二十米後，呼吸終於亂了。
他胸口起伏，手臂端槍時能感覺到肌肉微微發顫，準星在視野裡晃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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