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堂屋裡看電視,電視還是上世紀90年代的二手款,大屁股,解析度低,但老兩口也是看得津津有味的。
畢竟2000年初,唯一的消磨方式就是看電視,打牌這些娛樂了。
二老聽到摩托車的聲音,趕緊迎了出來。
“老二,若蘭,你們可算回來了。”王秀花走上前,“吃飯了沒,鍋裡給你們留了飯。”
“娘,我們在鎮上吃過了。”曹飛停好摩托車。
陳若蘭提著裝衣服的塑料袋,紅著臉跟公婆打了個招呼,趕緊鑽進了東屋。
王秀花看著兒媳婦逃跑似的背影,轉頭盯著曹飛。
“老二,你老實交代。”
“你是不是在鎮上欺負若蘭了?”
“娘,我哪敢啊。”曹飛把手裡的東西放在石桌上,一臉無辜,“我疼她還來不及呢。”
“那她怎麼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王秀花瞪了他一眼。
“這大熱天的,坐摩托車吹風吹的唄。”
曹飛隨口扯了個謊,趕緊轉移話題。
總不能說是因為買了十件十分性感的睡衣,今天晚上就要用到了吧……
“娘,您看我給你們帶什麼回來了。”
曹飛將袋子裡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
兩瓶包裝精美的西鳳酒,一條嶄新的芙蓉王香煙,還有一大袋子桃酥和麥乳精。
曹建國看著石桌上的東西,眼睛都直了。
“老二,你買這麼貴的煙酒幹什麼!”
平時曹建國抽的都是一塊錢一包的紅梅,這芙蓉王他連摸都沒摸過。
曹建國把煙放在鼻尖聞了又聞,滿臉的心疼。
“爹,您兒子現在能賺錢了,當然得讓您抽點好的。”曹飛笑著開口。
“那也不能這麼亂花錢啊。”曹建國嘴上埋怨,手裡卻緊緊攥著那條煙,根本捨不得放下。
王秀花看著那幾盒昂貴的麥乳精跟桃酥,也是一陣肉疼。
“你這孩子,有錢留著給若蘭買幾件衣裳多好,買這些中看不中用的幹啥。”
“娘,若蘭的衣服我都買好了,足足買了十幾件呢。”
曹飛湊上前,伸手攬住王秀花的肩膀。
“我運氣好,趕海賺了錢,就得讓你們二老跟著享福。”
“以後這好日子長著呢,你們想吃什麼想用什麼,儘管跟我說。”
一番話說的二老心裡暖洋洋的。
曹建國轉過身,偷偷抹了一把眼角。
大兒子曹陽是個讀書人,平時滿嘴的大道理,卻連個雞蛋都捨不得給家裡買。
最後還幹出逃婚這種傷天害理的醜事,把老曹家的臉麵丟盡了。
好在小兒子爭氣,不僅扛起了這個家,還把陳家的閨女哄的服服帖帖。
“老二長大了,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了。”曹建國聲音發顫。
“行了爹,大晚上的別煽情了。”曹飛拍了拍曹建國的後背,“您趕緊把煙拆了嘗嘗味道,咱們爺倆抽一根,解解饞!”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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