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高考前的緊張氛圍過完年，李斌就十八了。
這個年過得輕鬆熱鬧。
奶奶王梅炸了一筐蘿蔔丸子和酥肉，蒸了幾鍋紅棗饅頭，院門口貼了紅彤彤的春聯。
除夕夜裡一家三口圍著爐子看了春晚，依舊那麼沒意思，年年包餃子。
爺爺難得沒早睡，熬到了十二點多才被奶奶催著回屋。
李斌守歲到淩晨，坐在院子裡望著滿天的星星，體內周天流轉，暖意融融，和頭頂的寒意一外一內，涇渭分明。
正月初三，李剛又來了一趟，帶了兩條魚和一箱牛奶，坐了一下午聊的都是李斌高考的事。
李剛拍著胸脯說到時候他請假回來陪考，李斌笑著說不用，李剛大手一揮說這事兒沒得商量。
初五之後陸陸續續又有村民上門走動，話裡話外都會帶一句"今年六月就看你的了"。
李斌每次笑著應著，既不給人過高的期待，也不讓人覺得自己不重視。
正月初八，淮縣一中高三下學期正式開學。
校園裡的氣氛跟年前完全不一樣了。
從校門口到教學樓那條主路上掛了一條紅色橫幅——"距高考還有118天"。
紅底金字，橫幅底下是一塊倒計時牌，每天有人去更新。
開學第一天，李斌走進高三一班的教室時，明顯感覺到了那種壓在空氣裡的緊繃感。
同學們坐得都筆直，翻書的聲音比以往快，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比以往急促。
沒有人再像上學期那樣課間湊在一起閑聊打鬧了。
連平時最皮的那幾個男生都老老實實地埋頭做題，臉上掛著嚴肅的表情。
張磊坐在李斌旁邊，桌上攤著一本數學真題集，手裡的筆轉得飛快，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李斌坐下來的時候他擡了一下頭，說："你來了啊，昨天晚上這道導數題我做了四十分鐘沒做出來，你給我看看？"
李斌接過來看了一眼，在草稿紙上寫了三行步驟推回去，張磊看了兩秒，拍了一下桌子："原來這麼簡單……我繞了多大一圈。"
"正常思路走不通就換一條。"李斌把書推回去，翻開自己的書開始早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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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下學期的節奏就是複習、做卷子、講卷子、模擬考試，循環往複，周而復始。
一輪複習已經在上學期結束了，下學期開始進入二輪專題複習和三輪綜合衝刺。
每天各科輪番髮捲子，做完了講，講完了做，課桌上的試卷越堆越厚，教室後麵的紙箱裡塞滿了做過的各科真題。
二月底第一次模擬考，李斌總分746，語文148英語148理科全滿分。
劉林看到成績的時候表情已經很平靜了。
三月中旬第二次模擬考，李斌747。
校領導那邊已經開始按照李斌的成績來調整學校的宣傳方案了，張國棟私下裡對孫誌強說："隻要保持這個狀態，六月出成績的時候咱們淮縣一中要好好籌備一下慶祝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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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第三次模擬考，李斌749。語文作文滿分，英語作文扣了一分。
五月初第四次模擬考，李斌748。
四次模擬，平均分747.5。
每一次都穩定在747到749之間，上下浮動不超過兩分。
這個數據放出去，別說信市，就算是放到豫省全省的高中裡，也沒有任何人能質疑李斌的實力。
張國棟專門開了個校務會，宣布高考期間全力做好李斌的後勤保障工作，接送車輛、飲食安排、醫療支持，全部專人專項負責。
倒計時牌上的數字一天比一天小。112、98、84、67、51、33、18、7。
高考前一周，學校裡已經開始瀰漫著一種大戰前的肅穆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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