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給教主續命，他們需要施術。羅先生進去以前交代過，這段時間不許打擾。地下陣法開著，外麵的事都是警衛先處理，有事也要等他們出來再報。”
陳玄的神識一直留意著後院。
地下法力仍在運轉，幾處波動連接在一起，暫時沒有中斷的跡象。
“要用的東西，你找齊了沒有？”
“沒有。龍國那邊忽然停了，原本說好的幾批貨也沒送來。羅先生催了幾次，我一直在聯係許明達。”
魏明軒說到這裡，抬頭看向陳玄：“是你讓停的？”
陳玄沒有接話。
魏明軒立即低下頭，沒敢再問。
陳玄取出他的手機，放在桌上：“解鎖。聯係、收款、毀脈記錄，都找出來。”
魏明軒用完好的手拿起手機，擦去指尖的汗，將保存資料的位置打開。
文件按地點分開存放。
陳玄點開其中一份，前麵是山形與施工位置，後麵附著取脈記錄，末尾則是截斷地脈、破壞陣勢後的現場照片。
這些內容他在許明達那裡見過，魏明軒這邊卻多了核驗與結算。
人員、施工和運輸的費用在前，給魏明軒的報酬另列一項。桐生宗一確認毀脈結果以後，尾款才會到賬。
“還有呢？”
魏明軒連忙翻出往來信息，又指出幾份未完成的委托：“這些地方還沒動。資料都在這裡，桐生宗一那邊，我也能幫你聯係……”
陳玄抬眼。
魏明軒立即停住，將手機往前推了推。
問清雙方見麵的經過和聯絡方式，陳玄才將手按上他的額頭。
魏明軒身體一僵，造化窺天訣已經運轉。
有了剛才的口供，陳玄不必漫無目的地查找，直接循著幾次接觸，核對合作的經過。
最初那張采購單上，確實列著大量藥材與材料。玄洋會的人詢問用途時，魏明軒說的是婆羅教教主準備閉關突破，急需備足資源，之後幾次催貨也沒有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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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宗一詢問藥材用途的那通電話，同樣出現在魏明軒的經曆中。
魏明軒當時沒有貿然回答，掛斷後便去找了羅成嶽。羅成嶽在單子上點出幾樣不能替代的東西，將其餘所需告訴他，由他轉達給桐生宗一。
隨後，桐生宗一才讓魏明軒去問取脈的事情。
幾天後的會客室裡，桐生宗一坐在魏明軒對麵。
他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淺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右手中指上的銀戒戒麵刻著三角形紋飾，中間是一隻睜開的眼睛。
桌上的茶還沒動，他已經打開文件夾，將幾份資料抽了出來。
問過盛源的生意，桐生宗一把其中一份推到魏明軒麵前。
他的食指落在標注出的龍國山川位置上：“你拿回去讓勘探隊看看，這些地方能不能方便設立挖掘點。需要多少人、多少設備，列出來給我。”
魏明軒收下資料，又將人員入境、接應和運輸的難處逐一擺到桌麵上。桐生宗一聽完，願意承擔費用，隨即提出毀脈的條件。
幾天後，羅成嶽通知魏明軒，師父已經答應。魏明軒這才與桐生宗一定下價錢，再讓許明達準備接人。
兩邊的答複、資金和人員安排，始終從魏明軒手裡經過。
陳玄記住桐生宗一的相貌，繼續核對後麵的結算。
有一處交上來的資料不足以證明地脈徹底損毀，桐生宗一便壓下尾款，讓魏明軒重新核實。魏明軒又去催許明達，要求派人補查，直到桐生宗一滿意，才拿到剩下的錢。
剛才的供述沒有錯。
魏明軒也確實沒有將段奉衡的真實情況告訴桐生宗一。後來羅成嶽向他透露續命之事時，還特意警告過，對外繼續說教主閉關，不得改口。
魏明軒答應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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