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倩姐真的……夯江逸騰出一隻手把手機掏出來，屏幕亮著，來電顯示是倩姐的頭像——那張對著鏡子的自拍，黑色弔帶，鎖骨上的小玫瑰，隻露半邊臉。
他猶豫了大概兩秒鐘。
嚴格來說，這是他跟倩姐第一次打視頻。
兩個人認識兩年多了，語音發過，照片也交換過，但視頻確實一次都沒有。
倩姐之前倒是有幾次說"要不要視頻看看"，每次都被他以"家裡不方便""室友在睡覺"之類的理由搪塞過去。
後來倩姐大概也覺得他是在找借口，就沒再提了。
而今天他自己也說了"晚上視頻給你看我的誠意"。
江逸把泡麵碗放在書桌上，把手機靠在立著的筆筒上，深吸了一口氣，點了"接聽"。
屏幕閃了一下，然後畫麵亮起來。
他原本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管看到什麼都能麵不改色地"姐你真好看"，他早就對長相脫敏了，這麼多年來他戀愛的女孩前後加起來二十多個，各種性格的都有，但是都有一個優點，各有各的漂亮，什麼樣的長相他沒見過？
可當畫麵徹底穩定下來的那一刻，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畫麵一開始是霧蒙蒙的，像是手機攝像頭被水汽糊住了。
能看見背景裡浴室瓷磚的紋路，模糊的暖黃色燈光從水汽後麵透出來，隱約能辨認出磨砂玻璃門的輪廓和洗手台上擺著的幾瓶瓶瓶罐罐。
"等會兒啊弟弟，姐姐在擦頭髮。"
倩姐的聲音從畫麵外傳來，帶著水汽的潮潤和一點懶洋洋的鼻音。
江逸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
然後畫麵動了。
一隻白凈的手伸過來，把手機從支架上拿起來，鏡頭翻轉的瞬間，水汽被一隻手掌抹去，畫麵驟然清晰起來。
江逸的呼吸停了半拍。
鏡頭裡是一個女人，正側對著鏡頭用毛巾擦頭髮。她穿著件黑色的真絲弔帶裙，應該是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發梢還在往下滴水，水珠順著鎖骨滑下去，滑進弔帶邊緣那道淺淺的陰影裡。
她擦頭髮的動作很隨意，毛巾裹著發梢揉了兩下，然後隨手把濕頭髮往後一撩，露出整張臉來。
那張臉讓江逸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捏著筷子的指節泛了白。
太美了。
比他想象中好看太多。
他之前看過倩姐發來的照片，那些照片裡她大多化著妝、挑著角度、濾鏡疊了一層又一層，看著也就是"還算不錯"的水平，跟他以前談過的那幾個長得好看的女孩差不多一個檔次。
可現在鏡頭裡的人，剛洗完澡，素顏，沒濾鏡，沒角度，隨意側對著鏡頭，那張臉的輪廓和比例卻比照片裡精雕細琢出來的還要好看。
她的五官不屬於那種甜美型的。
眉眼之間帶一點天生的冷，眼尾微微上挑，瞳仁的顏色在暖光下顯得很淺，像是琥珀裡嵌了一顆深色的核。
鼻樑挺直，唇角天生微微翹著，不說話的時候也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皮膚在剛洗完澡的狀態下透出一種濕潤的光澤，額頭和鼻尖還浮著一層薄薄的潮紅，鎖骨在肩頸的交界處勾出一道乾淨的線，弔帶裙的肩帶鬆鬆地掛在肩膀邊緣。
妖精。
江逸腦子裡隻剩下這兩個字。
他以前那些女朋友——夏安眠那種冷美人也好，蘇曉月那種乖巧安靜的也好，或者其他那些主動倒追他的小女生也好——跟屏幕裡的倩姐比起來，簡直是小學生和成年女人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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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長相上的碾壓，是那種氣韻，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慵懶和鬆弛，那種"我知道自己好看但我懶得刻意展示"的自在，簡直是降維打擊。
他忘了自己還端著泡麵碗，也忘了自己嘴裡還含著一口沒咽下去的麵條。
他就那麼盯著屏幕，喉嚨裡緩緩地、重重地咽了一口。
很響。
在安靜的房間裡，那一聲"咕咚"清晰得他自己都覺得丟人。
屏幕那頭的倩姐顯然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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