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騷亂"我操。"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麵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他快步衝到店門口，一把推開玻璃門，烈日裹著熱浪撲麵而來，把他整個人吞沒進去。
店門外的人行道已經站滿了人。
不是上午那種路過張望的零星行人，而是實打實聚集在一起的、正在不斷增多的隊伍。
他粗略掃了一眼，至少有二三十個人擠在店門口兩三米寬的台階下麵，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招牌，有人正低頭看屏幕上的直播畫麵確認位置，還有幾個人已經走到了玻璃門跟前，正探著頭往裡張望。
"就是這家吧？"
"我看到裡麵的那個粉色衣服了，是她是她！"
"狀元在哪個位置？"
聲音從人群裡擠出來，帶著興奮和好奇。
江逸站在門口，能感覺到好幾道目光同時釘在他身上，像是在確認"這個是店裡的工作人員"。
他下意識側了一下身，擋住身後的玻璃門，但那個動作反而讓外麵的人更確定了——門口這個男的就是店裡的。
"帥哥，你們還營業嗎？"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往前邁了一步，探著頭往門縫裡張望，語氣裡帶著按捺不住的激動，"狀元在裡麵嗎？能不能讓她出來合個影？"
江逸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圈。
他正要開口說什麼，身後傳來腳步聲，夏安眠也跟著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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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江逸鎮定一些，往門口一站，微微提高了聲音："不好意思，我們還沒正式營業，現在不方便接待——"
她說得太慢了。
後麵的人群裡，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真的是蘇曉月！我看到她在裡麵了！"
聲音不大，但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麵，波紋迅速擴散開來。
原本還在觀望的幾個人立刻往門口湧過來，幾部手機同時舉起來對準店內，閃光燈在白天的陽光下顯得多餘，但亮起的白光還是晃了一下夏安眠的眼睛。
"狀元！能不能出來一下！"
"我是你學弟！我也是休縣一中的！"
"蘇學姐，你考了712分是真的嗎？能不能分享一下學習方法！"
"能不能合個影？就一張！"
聲音此起彼伏，人群在幾秒鐘之內從鬆散變得密集，原本站在台階下麵的十幾個人被後麵湧上來的新麵孔推搡著往前擠，最前麵的人已經踩上了店門口的台階，和江逸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半米。
江逸的脊背繃緊了。
他擡起手臂，橫擋在身前，掌心朝外做了一個"止步"的手勢："都別擠！店裡現在不接待——"
他的話被淹沒了。
後麵的人聽不見，前麵的人被推著停不下來，最前排那個戴眼鏡的男生被身後的人撞了一下肩膀，整個人踉蹌著往前撲了一步，正好撞在江逸伸出的手臂上。
江逸被這股力道帶得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玻璃門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的縫隙，看見蘇曉月還站在吧台後麵——她剛才在三人出來的時候躲在收銀台下麵了，現在被突如其來的噪音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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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的光線和店外的嘈雜形成了某種割裂。
蘇曉月站在燈光下，眼神慌亂，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一樣，嘴唇微微張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真的在！真的是她！"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緊接著人群中爆發出更熱烈的聲浪，"蘇曉月！蘇曉月！狀元！狀元！"
江逸的太陽穴在跳。
他轉過身，把玻璃門推開一條縫，朝店內喊了一聲："夏安眠，帶曉月去後廳！現在！"
夏安眠的動作很快，她一把抓住蘇曉月的手腕，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她往吧台後麵那扇貼著"閑人免進"標籤的小門方向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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