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我在，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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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上。
沈清晚一隻手扶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手機撥了出去。
雨刷開到最快，擋風玻璃上的水還是糊成一團。
嘟嘟嘟。
她鬆開一隻手點擊再撥。
嘟嘟嘟。
同一個結果。
第三次。
第四次。
每一次都是那個機械的女聲。
車速表指針從八十爬到一百，又竄到一百二。
紅燈。
她踩了一腳油門，衝了過去。
下一個路口，又是紅燈。
又闖了。
方向盤上全是汗，有些打滑，她攥得更緊了些。
‘林澈，你不要出事，不要...’
導航提示還剩一公裡。
她猛打方向盤拐進老城區的窄巷，之後的路太窄，車開不進去了。
沈清晚一腳刹車踩死，拔了鑰匙推開車門。
雨澆下來，幾秒鐘衣服就濕透了。
她踩著積水往裡跑。
單元樓。
沈清晚一步就能越過三個台階，因為著急差點摔倒。
可她依舊沒停。
抵達三樓。
她記得是是右手邊那個門，之前她讓人跟著林澈，不是不信任他，主要是想要知道他每次消失都是去了哪裡，不然她不安心。
她站在門前，抬手砸門。
“林澈！林澈！開門！”
沒有回應。
她又砸了十幾下，手都砸紅了。
屋裡沒有任何動靜。
沈清晚往後退了兩步，側過身子，肩膀對準門框，整個人撞了上去。
砰。
門沒開，她的肩膀撞得發麻。
她退開，再撞。
砰。
第三下。
門框木頭碎裂，門彈開了。
沈清晚踉蹌著衝進去。
屋裡沒開燈。
“林澈！”
沒人回應，她摸到牆壁上的開關，打開了燈。
之後來到臥室。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擺在正中間。
可沒看到林澈的身影。
她的心跳的很快，之後她走出臥室往廚房走。
廚房。
水龍頭開著，水從石頭水槽裡溢出來，順著台麵淌到地麵上，漫了半個廚房。
林澈倒在水槽旁邊的地上。
側著身子，一隻手搭在水槽的台沿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半邊衣服浸在水裡，濕透了。
額角有一道口子，血已經凝固了，變成黑色的血塊。
旁邊散著幾塊碎陶瓷。
隻是一瞬，沈清晚隻感覺有一隻手掐住自己的心臟，呼吸也變的困難。
她一隻手抓住門框，大口呼吸。
等調整過來立馬鬆開門框，跑了過去。
“林澈！”
她膝蓋跪進水裡，褲子瞬間濕透了。
雙手伸到林澈後背和膝彎下麵，往自己懷裡兜。
他比她沉太多了。
她的胳膊在發抖，硬是把他的上半身撐起來靠在自己胸口上。
他的頭歪在她肩窩裡。
沈清晚伸手擰掉水龍頭。
水聲停了，廚房裡隻剩她喘氣的聲音。
她把他從廚房地麵上一點一點地往外挪。
拖到客廳。
再拖進臥室。
她彎下腰，抱著他的腰把他推上床，人差點跟著栽上去。
沈清晚站直了，喘了幾口氣，轉身跑去翻客廳的櫃子。
終於找到一個鐵皮藥箱。
裡麵有碘伏、棉簽、創可貼，還有幾盒感冒藥。
之後她端著藥箱跑回臥室，手抖到碘伏的蓋子擰了三次才擰開。
棉簽蘸了碘伏，按在他額角的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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