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行看下去。
期限三年,月薪一萬,出席活動,陪同應酬。
落款處兩個簽名,一是她的,一個是林澈的。
是真的。這份合約除了她和林澈,世界上不該有第三個人見過。
“沈總,這......”
“先發公告。”沈清晚把手機還給她,“員工群裡說清楚,禁止再傳播、轉發、議論。誰再發,直接按洩露公司內部信息處理。”
“明白。”
“再一個,去查這個小號是誰的。查得到就查,查不到就問,誰最先轉發的,一個一個往上倒。”
“我這就去。”
蘇晴出去了,門合上。
沈清晚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麵上敲著。
家裡那份在書房抽屜,鎖著。
林澈手上那份,他自己收著。
剩下...
“咚咚。”
門開了。
陳銳走進來,沒等她說進來。
沈清晚擡起頭。
“陳主管,我記得說過,進辦公室要敲門。”
“我敲了。”陳銳把門關上,站在桌前,“沈總,那份合約,是我發到員工群裡的。”
沈清晚愣了兩秒,然後把雙手環抱在胸前。
“你說什麼?”
“我說,是我發的。”
她沒喊人,也沒站起來,就那麼靠在椅子上看著他。
“哪兒搞到的?”
陳銳擡手,指了指她身後那排文件櫃最下麵的抽屜。
沈清晚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轉頭看去。
那個抽屜。
三年前簽完合約,一共三份,她隨手把其中一份塞進那裡,後來就再沒想起來過。
“陳銳。”她轉回來,聲音壓低了些,“你敢翻我抽屜?”
“這不重要。”
“不重要?”
“沈總,重要的是裡麵寫的東西。”陳銳往前走了半步,“三年,一萬一個月。您跟林澈,就是這麼個關係,對吧?”
沈清晚沒說話。
“既然隻是花錢僱人,那我想問一句。”陳銳的聲音有點抖,語速卻越來越快,“他能做的事,我為什麼做不了?出席活動、陪同應酬,這些我在公司做了無數次,比他熟,讓我來,我能比他做的更好。”
“說完了?”
“我沒說完。”陳銳盯著她,“沈總,我不要一萬。我一分錢不要,合約我照簽。您要什麼樣的男朋友,我都能演。演得比他好。”
沈清晚站了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陳銳麵前。
“你以為你在跟我談條件?”
“我...”
“你翻我的抽屜,偷我的文件,拍成照片發到全公司的群裡。你現在站在我麵前,跟我說你要簽合約?”
“我隻是想讓您知道,我比他合適。”
“合適。”沈清晚笑了一聲,“陳銳,你幹了這件事之後還敢跟我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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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銳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那份三年的合約,早在我和林澈動心的那一刻就作廢了。它隻是我們最初相識的一紙束縛,定義不了我們現在的關係。現在的他,是我內心認定的男人,是我願意共度餘生的人,不是你口中花錢雇來的員工。”
“我眼睛不瞎,我知道你對我有除了仰慕外的其他情感,這幾年你工作勤懇,能力尚可,我一直刻意裝傻,就是不想戳破讓你難堪。上次我當眾明確告訴所有人,林澈是我的男人,就是特意說給你聽的。我是想讓你徹底收住不該有的心思,安分做事,好好走自己的路。”
“可你非但不知收斂,反而越發偏執。”
“你以為你是在爭取機會?你這是在不擇手段越界挑釁,是在無視我的底線。”
陳銳沒有再說話,全程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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