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李逸辰是不是去你那兒了？”
沈清晚這條消息發出去沒半分鐘，電話就響了。
“對，來過一趟，剛走。”沈國棟那邊有電視聲，棋牌頻道的洗牌音，“你怎麼知道的？”
“李叔叔給我發了條消息。”沈清晚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他說以後會讓李逸辰跟我保持距離。他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是去過咱們家了。”
“你這腦子。”
“遺傳您的。”
沈國棟笑了兩聲，接著把聲音收了。
“他們這次過來，是談兩家當年那個婚約的事。”
沈清晚拿著杯子的手停住了。
奶茶已經喝完了，杯底剩一層芋泥，吸管插在裡頭沒動。她把杯子放到桌上，坐直了些。
她爸和李叔叔的交情，三十多年。小時候她還聽過那些故事，誰給誰送過現金，誰半夜開車送誰去醫院。這種交情壓下來，什麼話說不出口。
“那……”她聲音低了一截，“那您怎麼說的？”
“回絕了。”
三個字。
“回絕了？”
“你身邊都有小澈了，我還能同意？”沈國棟那邊椅子響了一下，“我是你爸，又不是畜生。”
沈清晚眼睛眨了兩下，胸口那股堵著的氣鬆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剛才那半分鐘在緊張什麼。
“您這話說得。”
“我說的實話。”沈國棟頓了頓，“對了，你沒跟逸辰說你跟小澈領證了？”
“說過。”
“說過他還這樣？”
“宴會那回我就跟他說了，我跟林澈交往三年。”沈清晚拿指甲刮著杯壁，“後來他上門道歉，我也提過。”
“那他……”
“他選擇性忽略。”沈清晚嘆了口氣，“真的，我都無語了。我說什麼他聽什麼，我說的話跟他腦子裡那套對不上，他就當沒聽見。”
“這小子。”沈國棟在那邊嘖了一聲，“出國三年，不知道怎麼就變成這樣了。以前他來家裡，進門先給我擺鞋。”
“擺鞋管什麼用。”
“也是。”
沈國棟停了幾秒。
“晚晚，你自己注意些。”
“怎麼了？”
“他走之前問我，攔不攔他追回你。”沈國棟說，“我說不攔。他笑著走的。”
沈清晚捏著杯子的手緊了一下。
“他還笑得出來。”
“我那句不攔，正常人聽得懂。”沈國棟說，“他聽不懂。”
“知道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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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們玩你們的，我看牌去了。”
電話掛了。
沈清晚把手機放桌上，屏幕還亮著。上頭壓著兩條未讀，李懷仁發來的。
她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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