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跟我講過你的事。”陸雲川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蕭昊宇身上。
蕭昊宇愣了愣，手裡的串停在半空。
“說你在感情裡走不出來，其實咱倆的情況挺類似的。”陸雲川把杯子放下，伸手從盤子裡抽了根烤韭菜，“我在和蘇晴相親之前，也有一段三年的感情。”
林澈扭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甚至在和蘇晴結婚那天，我都還在想關於她的事。”陸雲川咬了口韭菜，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現在想想，當時自己真挺對不起蘇晴的。”
蕭昊宇放下串，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但後來我想明白了。”陸雲川把串放下，拿紙巾擦了擦手，“心目中最愛的人，就是用來錯過的。”
這話讓蕭昊宇擡起頭。
“你想想，學生時代的暗戀，在出租屋裡說過要永遠在一起的愛情，會把你娶回家的承諾，這些能走到最後的寥寥無幾。”陸雲川點了根煙，煙霧在他麵前散開，“能走到最後當然該慶幸，沒走到最後，也不該頹廢。”
蕭昊宇盯著桌上的啤酒瓶，沒接話。
“我就是那種在出租屋裡說要永遠在一起的那一類。”陸雲川彈了彈煙灰，“當時我也難過了很久，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還是太幼稚了，男人不應該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感情上，得放在自己身上。”
“花香蝶自來？”林澈突然開口。
“對。”陸雲川笑了，“或者我說得再直白些，你這種還是上班上少了，還有精力難過這些事。”
蕭昊宇苦笑了一下。
“正常人上班一天回來，躺床上連飯都懶得做，點點外賣，洗個澡，刷刷視頻，打打遊戲，一天就過去了。”陸雲川把煙掐滅，“哪還有工夫想那些有的沒的。而且你不往前走，難道要一直站在原地等她回頭？”
蕭昊宇沒說話，低頭吃串。
另一邊，飲料攤前。
“竟然還有這事？！”沈清晚瞪大眼睛看著蘇晴。
“有些荒唐吧。”蘇晴笑著搖頭，手指在攤位的玻璃櫃上輕輕敲了敲，“但我倒是覺得沒啥問題。”
攤主正在榨檸檬，機器發出嗡嗡的聲響。
“畢竟我們也是稀裡糊塗就結了婚，沒有感情基礎。”蘇晴看著攤主的動作，“就像是兩個為了完成世俗觀念而結婚，隻是一個必須要經過的流程一樣。”
沈清晚靠在攤位邊，側著頭聽她說。
“婚後的一段時間，和他算是相敬如賓。”蘇晴接過攤主遞來的第一杯檸檬水，遞給沈清晚，“後來相處久了，慢慢有了些許的情感吧，他的溫柔都是悄悄的，我的行動也是笨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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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還挺甜的。”沈清晚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但有次我聊到了他那個談了三年的女朋友，他沉默了，我也不語。”蘇晴頓了頓，“當時我們是去吃晚飯的，等紅燈的時候我就在想，他是在想等會帶我去吃愛吃的火鍋，還是她。”
沈清晚停下喝水的動作。
“那之後呢？”
“之後他帶我去了我最愛吃的火鍋。”蘇晴笑了，接過攤主遞來的另外幾杯檸檬水，“我不覺得他還想他的前女友。”
“繼續說。”沈清晚幫她拿了兩杯。
“三年，在誰心裡都會留下痕跡。”蘇晴轉身往燒烤攤走，“這不說明他還想她，反而說明他是重情之人，如果隻是無所謂的態度，說明他涼薄。這樣的話，我就算是相親，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這倒是。”沈清晚點點頭。
“人不能既有要有。”蘇晴笑了笑，“我希望他重情和希望他隻對我重情，這本身就是衝突的，我沒必要給彼此之間製造這種無法逾越的隔閡和不愉快。”
她們走到燒烤攤邊，把檸檬水分給三個男人。
“我是一個現實主義者，不是理想主義者。”蘇晴坐下來，拿起一串烤玉米，“我不太相信所謂不摻雜質的愛，太幼稚，所以現在我們相處得很好。”
沈清晚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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